蝰蛇身后的手下也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摸向腰间的枪械或砍刀,场面一触即发。
“好好好……”蝰蛇连说几个好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道疤痕在扭曲的表情下更显凶恶。他举起手,制止了手下进一步的举动,盯着影武者,声音也变得冷硬:“行,我不管了,你要去,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人走。大门在那边。”
他侧身,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但话锋紧接着一转,语速加快,带着尖锐的提醒:“但我希望你动动你那个忍者脑袋想清楚!你们‘隐月流’费尽心思,远渡重洋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来逞一时之勇,替几个手下报仇,然后打草惊蛇,让整个计划泡汤的吗?你那么做的后果,你,还有你背后的‘隐月流’,能不能承受得起?!”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厂房内激起轻微的回音。
影武者握刀的手顿住了。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汹涌的杀意和复仇的冲动,与理智和肩负的任务剧烈冲突。蝰蛇的话虽然难听,却像一盆冰水,泼在了她燥热的怒火上。任务……不容有失。这是出发前,她的师父再三强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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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一名资深忍者,也极轻微地向前倾了倾身,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东瀛语快速低语了一句。影武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足足沉默了近十秒钟,那令人窒息的杀气才缓缓收敛。影武者搭在刀柄上的手,终于慢慢松开。她猛地一挥手,“唰”的一声,身后所有出鞘半寸的刀全部归鞘,动作整齐划一。
她没有立刻离开,但转身的动作明显僵滞,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甘。
见她被劝住,蝰蛇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其实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这些东瀛忍者实力强横,但有时候脑子太轴,认死理,偏偏又是重要的“合作者”兼“刀”,不能真的闹翻。他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混杂着市侩与狠厉的笑容,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
“影武者小姐,消消气。仇,当然要报。那个叫林寒渊的,必须死。但他现在缩在高家庄园里,那地方……可不是野象酒吧。”
影武者转过头,眼神依旧冰冷:“所以呢?你怕了高家?我可不怕,杀他,就是搞一次暗杀而已,对我们‘隐月流’的影武者来说,潜入一个地方势力庄园,取一个人头,并非难事。”她的语气带着属于忍术流派的傲然。
“我怕?”蝰蛇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是怕,我是不想让兄弟们,还有你们的高手,去做多余的牺牲。”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幽深,“我有个更好的主意,风险小,收获可能更大。”
影武者看着他,没说话,等待下文。
“根据我这边刚得到的消息,”蝰蛇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后天晚上十点,野象酒吧,有条‘泥鳅’会去见一个人。而这个人,根据情报上来看,他来自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