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爆炸波及缺了半条手臂却恍若未觉,只是失神地望着那毫发无伤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以及看不到丝毫光亮的绝望。
白先生步履从容地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去。
“告诉我......”看似平静的嗓音里含着深沉的怒气:“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不等A2回答,仅是受了些皮肉轻伤的B1猛地抬起头。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碾磨出来,“当然是因为我们受够了!受够了你用谎言和鲜血堆砌起来的‘新生’!受够了这个虚假肮脏,令人作呕的世界!”
B一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决绝如赴死的困兽:“与其像具行尸走肉一样,活在你精心编织的囚笼里,我们宁愿一死!”
白飞恒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缓缓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了B1的咽喉,将他猛地提至半空。
紧接着,无数细密如发的黑色斑纹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钻入他的皮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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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血肉之下起伏游走的恐怖轮廓。
这种污染所带来的痛感远超常人承受的极限,是百倍的折磨。
终于,无法抑制的惨叫冲破了他的喉咙,响彻死寂的大厅,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B一死了。
“早些告诉我的话。”
白飞恒的声音毫无语气起伏,像是在捏死一只虫子:“身为仁慈的主宰,我怎么可能不提前送你一程呢。”
A2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即便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过于惨烈恐怖的画面依旧冲击着他的理智。
白先生转头看过来:“你呢?我亲爱的弟弟?”
听到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称谓,A2颤抖的身形猛地一滞。
某种深埋的情绪冲破恐惧的禁锢,连带着曾经的记忆一起。
他记起来了。
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记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会有如此深沉滚烫的恶意。
A2,不,白轩挣扎着踉跄站起,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对方,用尽全部力气嘶声大骂:“你才不是我哥,早在开创者小队全军覆没的那一天,我哥就已经死了。”
在一旁吃瓜的游夏:哇哦。
竟然是这样。
难怪这家伙演技这么拙劣,还一直没有暴露。
感情是亲兄弟啊。
面对白轩声嘶力竭的指控,白飞恒却缓缓张开了双臂。
他周身那些尚未完全融入的肉块与碎骨仿佛拥有了生命,贴合着他的轮廓缓慢地挪动,发出细微而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
一束白光恰好从穹顶被炸开的破洞中倾泻而下,如同舞台追光般笼罩住他。
在那圣洁却又诡异的光晕中,白飞恒周身的血肉竟被镀上了一层非人般的神性,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诞生的扭曲神明。
他仰头,毫不留情的大笑道:“是啊。我们早就死了,死在了那个该死的选拔里。即便侥幸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们依然无法保证自己能成功通关。”
刚还在感慨两人血缘关系的游夏瞬间捕捉到关键词,眼睛微微眯起。
许从任快速分析着:“选拔,通关,所以开创者小队其实是这个世界五个天选者。我之前想过这一点,不过一直没有确切的规则作为佐证。”
游夏若有所思道:“但是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把世界搞成这副样子?”
这个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所以我也受够了。”白飞恒的语气骤然拔高,带着积压了无数倍的怨毒与憎厌。
“受够了在绝望的副本里无休止地挣扎求生!更受够了去拯救那些愚蠢麻木,永远只会拖后腿的下层渣滓!”
那只异瞳中挣扎浮现出一张人脸,面目狰狞扭曲,仿佛在无声地尖啸,与他的声音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不死——是这场残酷游戏赐予我的唯一恩典。”
“而我只不过是在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份恩典。”
“我要彻底逃离所有副本的掌控!我要在这个本该属于我们的世界里成为掌控一切的主宰。”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白塔,整个世界拥入怀中,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