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晨却始终紧锁着眉头。

在2008年，互联网的付费习惯尚未普及，尤其是在免费资源泛滥的教育领域，用户对付费服务的接受度，远没有后世那么高。

他的忐忑，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VIP错题本上线后的第一天，购买用户寥寥无几。

更糟糕的是，原本热闹的FaceClass官方贴吧、QQ群，开始出现了大量负面声音。

“什么？FaceClass也开始收费了？才火几天啊，就飘了？”

“9.9块一个月？抢钱啊！以前不是说好的免费学习吗？”

“‘状元网站’变‘资本家网站’了？林晨也堕落了？”

“哼，还以为多纯粹呢，原来也是为了钱！卸载了！”

“学神变资本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晨！”

尤其是“学神变资本家”这个词，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成为了用户们口诛笔伐的焦点。

“我们……我们明明是为了让网站能活下去啊！”

王辉看着贴吧里那些刺眼的帖子，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陈浩也收起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从未见过如此汹涌的舆论压力。

无数恶意的揣测和指责，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苏小雨默默地看着那些留言，心中也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

她知道林晨的初衷是为了平台的可持续发展，为了能够提供更好的服务，但用户们似乎并不买账。

“晨哥，要不……我们把VIP功能下架吧？”

陈浩有些犹豫地说道，“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人买，用户骂得这么厉害，再下去，把我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气都骂没了。”

林晨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充满误解和愤怒的留言，心中也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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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低估了2008年用户对“免费”的执念，也低估了舆论的杀伤力。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一旦退缩，就意味着FaceClass再也没有了商业化的勇气和可能。

“不，我们不能下架。”

林晨深吸一口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王辉：

“王辉，帮我准备一个高清摄像头，连接上电脑。再帮我找个白板。”

“晨哥，你要干什么？”

王辉不解。

“我要跟他们……坦诚地聊聊。”

半小时后，一则名为【林晨：致FaceClass所有用户的一封信】

的视频，被上传到了网站的首页，并同步链接到了各大贴吧和QQ群。

视频中，林晨没有穿正式的衣服，只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