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淡,“浪费?大嫂怕是忘了,远舶读书用的每一张纸、每一锭墨,我男人至少都出了一半的钱!”
“怎么我现在用几张纸,就叫浪费了?还是说,大嫂觉得,我连用几张纸的资格都没有?”
她这话可谓毫不留情。
乔雪梅被噎得脸色通红,心里的恨意丛生。
【乔晚棠,你个毒妇,毒妇!等日后远舶中了秀才,你跪着在我面前哭吧!】
谢远舶脸上也是火辣辣的,觉得无比难堪。
他既恼怒乔晚棠的不留情面,又对乔雪梅的小家子气感到丢脸。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免得更难堪,只能忍着气,闷声道:“你等着!”
转身回房,拿了三四张质地粗糙的纸出来,塞给乔晚棠,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乔晚棠拿着纸,径直回了西屋。
回到屋里,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笔。
谢远舟的东西不多,箱子底部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一些杂物。
忽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布包。
她好奇地拿出来打开,里面竟然是几本保存尚好的蒙学书籍。
《三字经》、《百家姓》,还有一支用旧了、笔头却收拾得很干净的毛笔,以及一小块残墨。
乔晚棠心里猛地一惊。
这些东西......谢远舟一个猎户,留着它们做什么?
难不成谢远舟,也曾想过读书?
也曾有过一个科举梦?
只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供养他大哥,他默默地放弃了自己的念想,拿起了弓箭,走进了深山?
想到这里,乔晚棠心里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
不过眼下,水车的事情最重要。
她收敛心神,找出一个破碗倒了点水,小心地磨了墨,铺开纸,开始凭着前世的记忆画了起来。
她前世作为运动员,闲暇时喜欢到处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