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新店开张名‘同心’

姜芷连忙擦了擦手,迎上前几步,恭敬道:“婆婆,您出来了?可是需要什么?还是今日的饭食不合口味?”她每日送去西屋的饭菜,都尽可能换着花样,且注意软烂易消化。

老妪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院门方向,又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摆动了两下。

姜芷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丁顺也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看着。

老妪又重复了一遍动作,指向院门,然后摆动。见姜芷仍是不解,她嘴唇微动,许久,才发出极低哑、几乎像是气音的两个字:“……别去……”

别去?姜芷心中一动,联想到赵重山和陈三是去寻铺面,难道是让他们别去某个地方?

“婆婆,您是说……让我家男人,别去他们今日要去的地方?”姜芷试探着问,声音放得极轻缓。

老妪看着她,缓缓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她不再多言,转身,慢慢走回屋内,关上了房门。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露面,用尽了她积攒多日的力气。

姜芷和丁顺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股诡异的不安。这老妪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接触,她如何知道赵重山他们今日要去哪里?又为何出言示警?

“嫂子,这……”丁顺有些迟疑。

姜芷眉头紧蹙。这老妪身份成谜,但自他们住进来,除了沉默,并未表现出任何恶意,反而偶尔会在他们遇到难处时(比如安平夜啼吵闹),以一种不干扰的方式(比如将一碗安神的草药放在他们门口)给予些许帮助。她今日突然现身,说出这两个字,绝非无的放矢。

“丁顺,你腿脚快,立刻去追重山和陈三!告诉他们,无论今日原计划去哪里看铺面,都暂且停下,先回家来!”姜芷当机立断。

“是!”丁顺应了一声,丢下手中的工具,飞快地跑了出去。

姜芷站在原地,看着西屋紧闭的房门,心跳有些快。她回到灶房,却再也无心揉面,只抱着懵懂的安平,坐在堂屋里,焦灼地等待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重山和陈三回来了,丁顺跟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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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赵重山一进门便问,目光先扫过姜芷和安平,见他们无恙,才略松了口气。

姜芷将老妪的话和举动说了。赵重山听完,眉头紧锁,看向西屋方向,眼神深邃。

陈三喘着气,心有余悸道:“幸亏丁顺来得及时!赵头,咱们今天原本打算去城西‘榆林巷’看一处牙人介绍的铺面,说是一个老秀才家的祖产,老秀才病重,儿子要卖铺子筹钱,位置僻静,价格也还算公道。我们刚走到巷子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围了一群人。我们没进去,在外面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怎么?”

“那铺子根本就不是老秀才家的!”陈三压低声音,带着后怕,“是隔壁一个开赌档的泼皮,勾结了那牙人,伪造了契书,想将那病重老秀才唯一的铺面低价骗过来,再高价转手。老秀才的儿子不从,今日那泼皮便带了一帮打手上门强抢,正在里面打砸闹事呢!官差都惊动了,乱成一团!我们要是刚才贸然进去找那牙人,被卷进这浑水里,说都说不清!那泼皮在城西有些势力,万一反咬一口,说我们与那假牙人是一伙的,或者趁机敲诈勒索,麻烦就大了!”

姜芷听得背脊发凉。京城地界,魑魅魍魉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若没有老妪那一声“别去”,他们今日即便不被卷入斗殴,也可能被那假牙人和泼皮缠上,破财都是小事,惹上官非才是大麻烦!

赵重山沉默良久,再次看向西屋,眼中疑色更浓,却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这老妪,究竟是什么人?她如何能预知榆林巷的祸事?是巧合,还是……她有着不为人知的、对京城暗处信息的掌握渠道?

“这位婆婆,怕不是普通人。”陈三也咂舌道。

“无论如何,今日多亏了她。”姜芷定了定神,“此事也给我们提了醒,寻铺面需更加谨慎,牙人的话不可尽信,必要多方核实,尤其要摸清左邻右舍的底细。”

经此一遭,他们寻铺面更加小心。又过了七八日,几乎是山穷水尽之时,转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这日,刘府周管事忽然来访,脸上带着笑。

“姜娘子,赵爷,有个消息,或许对你们有用。”周管事坐下,也不卖关子,“我家太太一位远房表亲,在城南宋御史故居所在的‘文墨街’后巷,有处小铺面。原本租给一个卖文房四宝的,前些日子那掌柜老家有事,退了租回乡去了。铺面不大,位置也在后巷,不算当街,但胜在清静,左邻右舍多是些裱画、刻章、卖古玩的小铺,往来也多是些文人雅客或附庸风雅的富户。租金嘛,因是亲戚,又知娘子你们是踏实做事的人,要的也还算公道,年租二十五两,可按季支付。太太想着你们或许有意,便让我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