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侗刚到南赣不久,就收到了李氏的信,知道家中一切安好,他安下心来。可是看到李氏说严恕前所未有地用功读书,他则有几分惊讶。
平心而论,他没威胁严恕啊。这次出来,他给儿子布置的课业不算轻,但是也不算太重,不至于搞得严恕连吃饭都要拿着书看。
而家里也没外人,严恕不可能是在给谁装相。所以只能认为是儿子自己想上进了。他瞬间觉得异常欣慰。
严侗不是李氏,他不会觉得儿子用功读书有什么好可怜的。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严恕知道自己用功,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于是,严侗便写信回家,勉励了儿子一番,让他继续保持。
而严恕这边,并不知道他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已经就他用功读书这个问题交换过意见,他仍然在孜孜不倦地阅读各家《尚书》的注释。虽然觉得头大,不过有时候也乐在其中。
第一个月入学的新生是不参加十月的课考的,不过从十一月开始就要参加了。每个月的十六号,就是课考的时间。
严恕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过于沉迷《古文尚书》了?得稍微拿出点时间准备一下课考吧?万一考太难看了,不好向严侗交代。
不过这些日子严恕是越来越觉得练习八股文无聊了,可能是写多了,感觉就是那么几个套路,论不出其题,十分没意思。
严恕打开他的日程功课,想要再写一篇四书题的八股。突然,他往前面翻了翻,感觉自己最近写的文章都不咋地,尽是些无病呻吟的陈词滥调。
他赶紧反省一下,什么就写多了?自己才写了一年的八股文,就升起这种念头,以后怎么得了?
于是,严恕赶紧端正态度,好好写一篇文章。他知道,就自己这个日程功课,严侗回来若是翻看上面的文章,那自己就离屁股开花不远了。
后面几日,严恕时文与五经并重,不敢有所偏废。
课考很顺利,他的文章居然列于甲等。这让严恕很是得意了一阵。
趁着这个机会,严恕决定劳逸结合一下,去瞅瞅他大伯。反正严侗表示不反对他去严修家了。
严修听到侄子来访的时候委实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