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唯一钥匙。
这绝对是釜底抽薪的妙计!
然而,陈光明却再次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殿下,这是治标不治本。”
“为何?”朱标不解。
“因为您这么做,只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更重要的是,您动了最不该动的人。”
陈光明缓缓道,“而且,您还是没明白问题的根源。”
“根源不在于钱多钱少,而在于……皇上。”
“放肆!”朱标下意识地呵斥道。
“殿下,恕我直言。”
陈光明面不改色。
“皇上他,从未将天下官员当成是与他一同治理天下的同僚。”
“他只是把这大明江山,当成了他朱家的私产。”
“而满朝文武,不过是他雇来的长工、短工、伙计。”
“您见过哪个老板,会心甘情愿地给自家伙计涨工钱的?”
“更何况,这位老板还觉得,能给他打工,是伙计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给口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朱标的耳边炸响。
私产……
伙计……
这些词汇,粗鄙,却又无比精准地剖开了那层皇权神圣的外衣,露出了血淋淋的内核。
是了。
父皇就是这么想的。
天下是他的,官员都是给他打工的。
所以他可以随意打骂,随意杀戮,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给他们开着饿不死的低廉薪水。
因为在他心里,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
朱标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去贪,然后再把他们都杀光吗?”
“就算是直接涨俸禄,涨十倍,也没用。”陈光明淡淡地说道。
“为何?”
“殿下,我给您打个比方。”
陈光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
“官员的欲望,就像这个茶杯。您一次性把俸禄加满,他们会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