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光明的今夜

杨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指腹蹭过她毛茸茸的耳朵,素仪也抬手替她拂掉尾巴上沾着的玉屑,轻声道:

“会的,我们一定让小石头他们吃上最甜的糖。”白灵蹭了蹭素仪的指尖,小声嘟囔:

“要是道祖说话不算数,我就用尾巴缠住他的腿,不让他走。”

火舞拉着火云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接过白灵的话头:

“戏子登台还得唱得真切,昊天倒好,把‘护苍生’唱成空话,转头就把西荒的灶台拆了烧仙酿,连装样子都嫌费事儿。

有些人把‘护苍生’挂嘴边,倒像把牌匾擦得亮堂,内里早蛀成了空壳。”

火云在一旁听得炸毛,猛地甩开姐姐的手,攥着拳头狠狠砸了下旁边的玉柱,震得灰尘簌簌落: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彻查’!直接把昊天拎到西荒枯地里,让他啃三天草根,喝两瓢雪水,看看他还能不能端着天帝的架子!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实在点,公道才是硬通货!今日就算掀了这寒玉台,也得把昊天拉下来受审!”

陈刑往前挤了挤,嗓子哑得像被砂砾磨穿,喊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别扯什么修脉值守!当年天兵锁粮窖时,咋没见有人出来值守拦着?百姓磕破头求一口粮,他们挥着鞭子骂刁民,今日不把这账算清,这寒玉台的铭文就是摆设!当年上司骂我多管闲事,如今倒盼着他来管管,可惜啊,他早把良心当粮吃了,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人群里,小仙官被陈刑的喊声吓得一哆嗦,往柱子后面躲得更紧,袖扣烫得他掌心生疼。“别喊了,别把我扯进去……我只是奉命行事,错的是天帝,不是我……”可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倒的人,扫过碎玉旁残魂的虚影,脑海里突然炸开母亲的声音:

“欺心者,终被心欺。”他想起当年锁粮窖时,小女孩攥着草根的手冻得发紫,自己却转身关上了粮窖的门,那扇门,不仅锁住了粮食,也锁住了他的良知。

西王母握着桃木杖的手紧了紧,杖身“公”字的金光骤然暴涨,穿透混沌气照得寒玉台无一丝阴影——这桃木杖是盘古开天时昆仑第一株桃树所制,“公”字由伏羲氏以天地正气书就,此刻正以正义之光照彻人心。

她没跪,却沉声道:“老道友这一跪,不是求恩,是逼天道认账——”她抬眼望向鸿钧,声音掷地有声,“认下‘私念误民’的错,认下‘迟到百年’的罪,更要认下‘今日若不务实,日后再无民心’的理!以民为天不是刻在玉上的字,是要烙在骨血里的秤;权柄再大,也大不过百姓的命。

有些位子坐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倒不如一块寒玉,还能映出几分真心。”

高台上的后土轻轻拍了拍弟弟后戮的手背,声音轻却坚定:“弟弟莫急,公道要讨,却也得让道祖把话落实——是拘昊天的时辰,还是修脉的章程,

总得一条条说清楚。残魂的哭声缠在袖间,每一声都是未凉的牵挂。”

后戮甩开姐姐的手,眼尾红得要滴血,腰间镇魂铃叮铃乱响,铃身嵌着的残魂碎片泛起红光,在空中拼出“护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