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竟这般急着要请假,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见柳景行批假期的流程走得这般快,李默满眼艳羡。长了一张俊秀的脸就是好,连上司都更为偏爱。通常请假流程至少要磨蹭个三四天,柳景行不过半日便拿到了批准的回书。李默倒也没有多少嫉妒,纯粹是八卦使然,什么都想打听。
“家兄忽然病重,下官请假是为带他求医。”柳景行快速整理好今日记录的起居注递交上去,可等待上官校对审阅也是需要时间的。他心急如焚,却又不能催促,只能颦眉来回踱步,与以往的沉静模样截然不同。
本想继续打听的李默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虽然他官职比柳景行高少许,可对方的前途可比他光明得多,自是不好交恶。只是他心中实在不解:兄长病重求医,直接请医师入府不就好了?为何要这般麻烦,特意请假带着求医?京中竟还有这般摆架子的医师么?
心中似有猫爪在挠,李默连着灌了好几杯热茶都压不下躁动的好奇心,看了踱步打转的柳景行一眼又一眼,终于忍不住张嘴欲问。却见柳景行忽地顿住——原是上官审阅终于完成,贴好封条让他递交入库。
柳景行谢过上官,拿着本子飞快跑了。李默顿时懊悔不已——为何他不早些问?这番好奇可要憋到后天柳景行归来才能问了,实在难受!
待交接完成,出得宫门时,已是黄昏之时。柳景行纵马快骑,一路疾驰。虽柳家积攒了万贯家财,但京城之地,好地段不仅要钱,还需有权。他不过是个从六品起居舍人,即使舍得花钱,买的住处仍离皇宫甚远,快马赶回去也至少要两刻钟。
回到柳府后他翻身下马,将马缰一甩,疾步朝大哥的院子赶去,边走边听仆从的禀报:
“......大公子高烧仍未退,刚刚保济堂的医师才离去。临走时他说......让我们准备后事。”
柳景行脚步一顿,随即拔腿狂奔,生怕再慢上一步,便再也看不见活生生的大哥。
柳安珩的状况是真的很糟糕。已整整高烧了三日,烧得人都糊涂了,嘴里一直喃喃着什么,却全是听不清的气音。柳景行看着大哥这般危殆,犹豫再三,终于一咬牙,吩咐道:“备马车,赶往公主府!”
妹妹的家书曾言,沈医师乃当世神医。虽不知是真是假,可京城里能请到的医师都请了,却连大哥的高烧都退不了,更别提寻找病灶彻底根治。赶往公主府求医,明面上是求沈念出手,实则柳景行并不觉得这般年轻的医师能比京城的老医师更厉害。不过是想让沈念试试,若不能治,顺势求林凌用公主的身份请御医,如此大哥便还能有救——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法子了。
马车停在公主府的红木门前,柳景行急急敲响大门,清晰简要地向开门问询的侍女表明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