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被打发回来的小田和青书，正躲在兰院门后拉扯调情腻腻歪歪，却见张守义忽然回来，二人吓了一跳。可张守义对他们视若无睹，只一言不发地径直进屋坐下，一坐就坐了半个时辰，一动不动如同木偶，两眼发直，神情恍惚，模样十分异常。

桌上的茶杯，热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已经来回换了三趟，都没得他喝上一口。小田站在身后悄悄揉了揉发酸的腿，正犹豫着要不要趁他发愣，去搬张凳子过来歇坐一下，那“木偶”却忽然开了口：

“林公子身边那个......”张守义本想说“面具小子”，话到嘴边却莫名卡壳，再无法用这词代指对方，只好生硬改口，“那个少年，你对他了解多少？”

小田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这样问，只能谨慎答道。“那位沈小公子，小的也没有比公子多知道多少，只是偶尔听他的随从提过两句，说他医术高明，年纪还很小。”

“那你觉得，”张守义艰难咽了口唾沫，才接着问：“他与林凌，是什么关系。”

小田愣住了，他如何能知道那二人的关系？公子莫不是魔怔了？他脑筋急转，飞速回想今日见闻，忽然有了结论：公子应是吃醋了。他来回斟酌半晌，才犹豫着开口：“小的觉得，沈小公子年纪还这般小，应不是林公子的......伴侣，且小的今日不慎见了他们的面具仆从真容，面具底下全脸尽毁，小的觉得，大约沈小公子的脸也......”

他本意是想说那位沈小公子很可怜，劝主子不要总针对他，却不知哪个字触动了张守义，他猛地转头，双眼紧紧盯着小田，声音因极度缺水而带了几分沙哑，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仆从面具下容貌尽毁？”

小田点头，张守义仿佛于急流中攀到浮木，神情骤然放松——原来是这样！面具店老板也是凡人，定然有看走眼的时候，想必他也没见过沈念的真容，只因为隔着面具看不见伤疤，所以才被蒙骗着打了八折，还给出了参赛资格。说不定那门票其实是给林凌的，毕竟林凌那般貌美，即便参赛拿不到名次，也定然胜过多数美人，得到推荐再正常不过了！

对，就是这样！

理清了混乱的思绪，张守义大大松了口气，终于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却仍觉干渴。他也不等小田倒茶了，执起茶壶就想给自己续杯，却发现壶内空空如也，他不满地屈指叩了叩桌面，小田立刻会意，接过茶壶一溜烟跑了出去。

刚刚公子可太吓人了！小田心有余悸地想着，冷不防被突然出现的青书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脱口而出一句“你干嘛！”，语气凶恶，全然没了平日的娇憨可爱，让青书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