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岩双眼闭合，眼前明明只剩一片漆黑，叶欢单薄瘦削的身影，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叶欢的手那般软嫩，指尖连半点茧子都没有，还触之即红，那粉嫩的色泽，格外惹人怜爱。

叶欢的嘴唇也是粉粉嫩嫩的，说话张合间，能隐约看见一点猩红舌尖。

还有那双眼睛，懵懂水润，落泪时连眼角都染着浅浅红意，看得人既心疼，又莫名心痒，轻颤的睫毛似在不住搔刮着他的心脏。他当时握住了那双软嫩的手，却及时按捺住自己的冲动松开——再握下去，他不能确定自己是想要拭去他的眼泪，还是想让他哭得更厉害些......

若在林中时，讨好他的是那双软嫩无茧的手，是那粉嫩的嘴唇与猩红舌尖，那双懵懂水润的眼眸抬起时，正含着薄怒，却透出情欲，专注地看着自己......

一声低沉的闷哼，水声渐渐平歇，莫岩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阿依娜凑近的，谄媚笑着的脸，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骤然收紧，他瞬间伸手往她脸上扇去。

这含怒一掌，力道比林中时更重，阿依娜被扇得猛地转了半圈，脚步踉跄不稳，身形晃了晃便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颊霎时火烧般灼痛，红肿痕迹飞快浮现，嘴角血丝蜿蜒滑落，脑子里昏沉得只剩嗡嗡轰鸣，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我说过，我嫌你恶心。”莫岩扯过布巾，慢条斯理搓洗着皮肤，语气冷得刺骨，“下次再故意凑那么近恶心我，便杀了你。”

阿依娜脑中的嗡鸣许久未散，好不容易平复些，只听清莫岩说的最后三个字——“杀了你”。

他要杀我，我又做错了什么？阿依娜害怕得瑟瑟发抖，混乱的大脑无法思考，求生本能却催着她慌忙跪好，额头贴紧地面，许久不敢动弹。

莫岩洗完澡，起身擦干穿衣，路过跪地的阿依娜时，丢下一句“跪着”，便径直出了房门。

叶欢与蛊王之主的房门都紧闭着，莫岩略一思忖，下楼寻了处位置坐下，视线时不时飘向楼上，静候猎物现身。

不急，他向来耐心都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