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元年的第一次大朝会,没有再延续前几日的满城狂欢。
那份浸透了洛阳街巷的喜悦,已然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庄严的肃穆,笼罩在太极殿的每一寸角落。
铜炉里的瑞脑香静静燃烧,袅袅青烟扶摇直上,穿过殿顶的雕花藻井,消散在云霄之中。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朝服,按照新定的品阶整齐列队,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近乎虔诚的敬畏,目光齐齐投向丹陛之上,投向那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身影。
萧澜今日依旧一袭玄色龙袍,十二章纹在晨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威仪。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俯瞰着阶下满朝文武。这些人,皆是他亲手打下江山的肱骨之臣,是他倾尽心力聚拢的天下英才。
陈群手捧黄绢,再次出列,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陛下有旨——大封功臣!”
“大封功臣”四个字落下,殿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是定鼎天下之后最关键的一步,是论功行赏的荣耀时刻,更是奠定整个帝国未来数十年权力格局的基石。
“吕布,上前听封!”
吕布应声从武将之首迈步而出。他今日没有穿那身熟悉的兽面吞头连环铠,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绣着麒麟图案的一品武官朝服。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滔天战意,却半分未减,依旧凛冽如锋。
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吕布,在!”
萧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从少室山的晨练比枪,到虎牢关的演武慑敌,再到赤壁的破阵摧锋,这个站在人间武道巅峰的男人,始终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吕布,”萧澜的声音响起,带着帝王的威严,更有几分故人的熟稔,“你随朕起于微末,征战四方,斩将破敌,功在社稷。朕封你为左柱国,总领天下兵马!”
左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