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攻城”二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两座千钧大山,狠狠砸在了王险城守军的心头上。城墙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刚刚还在吹牛打屁、赌钱取乐的守兵,此刻腿肚子转筋,浑身筛糠似的发抖,一个个面如土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将……将军!他们……他们真的要攻城了!”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哆哆嗦嗦地扑到城楼上的守将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弓箭都快握不住了。
这守将是卫右渠的小舅子金大胖,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肚子圆滚滚的,挤得铠甲都快裂开了。他强作镇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从女墙后探出半颗肥硕的脑袋,眯着眼睛看向城下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喉咙里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怕什么!慌什么!”金大胖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我们王险城,墙高丈余,厚达三尺,固若金汤!他们连云梯都没带,难道想用脑袋把这铁门撞开吗?给我放箭!狠狠地放箭!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什么叫铜墙铁壁!”
城墙上的守兵们慌忙搭弓射箭,可颤抖的双手根本握不稳弓弦,射出的箭雨稀稀拉拉,软绵无力地落在汉军阵前百步之外的空地上,连汉军的衣角都没碰到。有几支箭甚至刚飞出城墙就坠了下来,活像断了线的风筝。
汉军阵中,一个络腮胡士兵看得直乐,甚至打了个哈欠,顺手捡起一支插在面前泥地里的箭,拔下来剔了剔牙,动作悠闲得像是在看戏。旁边的士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指指点点,脸上满是不屑。
这侮辱性极强的画面,让城楼上的金大胖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肥硕的脸颊抽搐着,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正要下令让士兵们打开城门,冲出去跟汉军拼个你死我活,用气势压倒对方时,异变陡生。
远方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乌云压境,迅速向王险城的方向逼近。黑点越扩越大,渐渐显露出船只的轮廓,正是那支在浿水入海口跟他们绕了两天圈子的汉军水师!
“那……那不是在浿水跟我们绕圈子的汉军水师吗?他们怎么过来了?”一个守兵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把船开到岸上来?这不可能!”
“快!快禀报大王!汉军水师杀过来了!”
金大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那些造型怪异的“轮船”在近海稳稳停下,船身两侧的巨大叶轮疯狂搅动海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像五百头咆哮的海上巨兽,气势骇人。紧接着,船上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操作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巨大器械——那东西有着长长的木质力臂,末端挂着沉重的配重,复杂的绳索与齿轮相互咬合,看起来像一只只蛰伏的巨大木蝎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报告将军!我军已抵达指定炮击阵位,距离王险城城墙三百步,角度校准完毕!”传令兵快步跑到张辽面前,大声汇报。
“报告公主!‘皇家科学院二代·快递到付型’远程抛投系统,所有器械均已调试校准完毕,随时可以发起攻击!”另一个技术员模样的士兵对着孙尚香躬身行礼。
“定远号”的指挥台上,张辽看着远处那座高耸的王险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对身边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的孙尚香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孙尚香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红色令旗,眼神坚定,猛地向下一挥:“全体都有!三轮急速射!给我把他们的城墙,当成豆腐来砸!让卫右渠知道,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轰!轰!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数百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巨大的抛投力送上数十丈高的天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死亡呼啸,朝着王险城那引以为傲的城墙,狠狠砸了过去。
第一轮石弹精准地命中了城墙中段。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