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对其左右逢源的“墙头草”行为,视为小人行径,更为唾弃。
元佑元年,赵挺之受刘挚推荐,“召试馆职”。
苏轼作为主考官,当众吐槽:“挺之聚敛小人,学行无取,岂堪此选。”试图黜落赵挺之。
但在刘挚的力保下,赵挺之仍然被授为秘阁校理,后又升为监察御史,成为刘挚强有力的打手。
此后,又因为苏辙弹劾赵挺之岳父郭概包庇违法虐民的西蜀路提举官韩玠,韩玠、郭概并行黜责,赵挺之更是深恨苏轼、苏辙兄弟。
因为找不到苏轼、苏辙兄弟品行上的错处,于是,赵挺之以前辈李定、舒亶、何正臣为榜样,试图从苏轼的诗文中找到“罪证”,再制造一个“乌台诗案”。
元佑三年,赵挺之在对苏轼过往诗文苦心孤诣研究了两年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大罪证”。
他发现,苏东坡在元佑元年起草的起用吕大防制诏,其中有“民亦劳止,汔可小休”之语。
这句话引自《诗经》,原为讽刺周厉王之作。
周厉王可是史上有名的暴君!
于是赵挺之弹劾苏东坡,称其将神宗比作周厉王,意在诽谤先帝。
这种指控简直是致命的!
苏东坡只能战战兢兢,上书自陈,表达了自己“怨仇交攻,不死即废”的惶恐,祈求外放。
这也是苏东坡被外放到杭州的最直接的原因。
如今,苏东坡才从杭州回京不久,贾易和赵挺之也先后回朝,朔党背后的部署不言自明。
只是,赵挺之将大人间的恩怨用来为难小孩,实在让苏东坡看不上。
看着赵挺之眸中得逞的笑意,苏东坡朗声一笑,开口了:“赵司业恪尽职守,维护学规,苏某深表敬佩。既是朝廷法度,自当遵循。小儿苏遁,愿受考校。”
笑话,他苏家的麒麟儿,便是去试童子科都不惧,还怕这小学入学考试小小的考教?
他低头看向幼子,眼中是温和的鼓励与全然的信任,“遁儿,你可敢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