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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依无靠,无人在意。
他就像深宫里的一株野草,只能靠自己小心翼翼地活着。
为了活下去,为了以后能得个好封号、做个安稳的闲散王爷,他生生压抑了自己爱玩爱闹、张扬显摆的天性。
在那座深宫中,他规行矩步、沉默寡言,处处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唯有沉浸在书画世界里时,他才能暂时忘却周遭的冰冷,展露出属于少年人的一丝骄傲与自得。
然而,王诜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保护壳!
他如此压抑本性,战战兢兢,是怕什么?
怕被人抓住把柄,影响前程?
可他根本没有什么政治前程可言!
一个无依无靠的郡王,最大的前程就是追鹰遛狗、莳花弄草、调香品茗,做个逍遥散人、富贵闲人!
他这般处处守礼、面面周到,反而会让那些多心的人觉得他城府深沉,胸有丘壑,图谋不轨!
这岂不是更会引起六哥的猜忌?岂不是更加危险?
既压抑了本心,活得憋屈不畅快,又可能招致无妄的猜忌和祸患!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最得不偿失的事情!
既然无意权柄,何惧赤心相交?!
王诜的提点,此刻如同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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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宗室外戚不得与朝臣相交
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诏:“驸马都尉等自今不得与清要权势官私第往还。如有公事,即赴中书、枢密院启白。仍令御史台常切觉察,如有违犯,纠举以闻。”
景佑元年(1034)诏:“如闻戚里之家,多与朝士相接,或漏禁中语,其令有司察举之。”
王诜和苏东坡交往,真的是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