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一日,看到安乐坊的火炉上,咕噜噜作响的药罐,他突发灵感,想到了制作陶罐的原料高岭土。
高岭土做的陶器、瓷器,火烧都不怕,岂不是最好的耐热材料?!
正好,前段时间,带着毕家几兄弟,改进造纸术,提纯了不少高岭土。
于是,加入不同分量的高岭土,一一实验。
结果,都不是太好。
玻璃窑的炉温太低,高岭土没有完全熔化,造成乳浊,透明度更低了。
好消息是,制出的成品,耐冷耐热!
盛冰块、倒热水,完全没问题。
新一轮实验开始,目标提高炉温。
首先,改进蜂窝煤,依照烧木炭的土窑闷烧法,烧出焦炭。
接着,改馒头窑为马蹄窑,再加上改进后的双作用活塞式鼓风机。
炉温一路蹭蹭往上涨,出来的成品,透明度比第一轮还高!
可惜,颜色问题始终存在,离做光学镜片,还是差些距离。
初心以失败告终,只能转向挣钱导向了。
想挣大钱,首先得把成本降下来。
铅丹也不便宜,首先得换掉。
西方钠钙玻璃的助熔剂为纯碱,也就是碳酸钠,当时正好在实验做香皂,搞了不少草木灰,想着草木灰是碳酸钾,也是碱性,四舍五入差不多。
于是,更改配方,把铅丹换成草木灰。
透明度、光泽度全面下降,但硬度增加了。
没关系,正好可以走“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低档玻璃赛道。
既然拥有了与西方舶来的玻璃器一较高下的能力,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于是,苏遁充分发挥美术生的优势,设计一堆好看的玻璃首饰,和各种器型的瓶瓶罐罐。
然后将各种矿石颜料混合进原料,烧成五彩缤纷、五颜六色的玻璃液,再手把手教工人如何将玻璃液玩出花来。
还没把标准化流水线弄出来呢,老爹就被调离杭州了。
只能到汴京从头开始。
几个月的玻璃实验,苏遁写下了厚厚一大本笔记。
炉温、配方、时长、炼成物的性状评分,所有的可视化数据,让烧制玻璃,不再成为跟着感觉、经验走的玄学,而是确定的、可重复的工艺。
所以,即便招聘的毫无经验的新人,他也能很快指导他们制出合格的玻璃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