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遁也不再多言,笑着转换了话题:“今日初登秘阁,满目珠玑,不知从何看起。殿下对此地想必熟悉,可否为小弟引荐几件平日最爱的珍藏?”
赵佶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自然!自然!苏贤弟随我来!”
他此刻对苏遁已是心悦诚服,兼有知遇之感,立刻兴致勃勃地充当起向导。
两人并肩穿梭于书卷与画卷之间,品评书画,交流心得,时而低声争论,时而会心一笑,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远去。
时光飞逝,直至外边钟鼓大作,宣告坤成节宴的结束,两人才回过神来,在内侍的带领下,返回庆寿宫。
回程的路上,赵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舍:“苏贤弟,你既然被允自由出入秘阁,日后……日后可还能常来?”
苏遁笑道:“自然。难得太皇太后恩准入此宝山,岂可空手而回?我计划以后每五日来此一次。殿下可愿与我相约秘阁,共赏奇文,同观妙画?”
“自是愿意!”赵佶闻言大喜过望,仿佛得到了什么极珍贵的承诺,“那便说定了!五日之后,我在秘阁等你!”
两人在庆寿宫前作别,庆寿宫内,寿宴刚散,众内外诰命,正在依次离开。
只是,众人脸上,似乎,都情绪低沉,不见之前的喜庆之色。
史氏出门见了苏遁,抓了他手腕:“太后情绪不佳,不用进去拜别了。”
苏遁见史氏神色肃穆,周围又人流涌动,也没敢问什么。
等到了前朝和苏轼、苏辙会合,老爹和叔父也是一脸郁气。
待马车离了皇宫,苏遁好奇悄声询问,史氏却并不作答。
回家问了老爹,更只得到一句:“小孩家家少乱打听!”还被老爹随手加增了一堆课业。
不过,没过两天,苏遁就在市面上外卖的“小报”上,看到了高太后寿宴潦草结束的原因。
坤成节当天,太皇太后在后宫接见内外命妇,小皇帝赵煦则在前朝文德殿款待文武百官,并辽国、西夏生辰使、青唐蕃臣等各路“国际友人”。
就是在文德殿的宴席中,大宋君臣遇到了极大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