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多是用素馨、茉莉制花露,香味远不如我家的大食蔷薇露醇厚持久,售价也高不起来。是以不少人对我家的蔷薇花虎视眈眈。”
“也就我们家在广州城经营日久、根基深厚,家里又防护严密,才没人打主意。”
“真要在外城种植,恐怕难保不被小人所乘。”
苏遁听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刘富的顾虑合情合理,这是所有掌握独门技术或资源的商家共同的软肋——既想扩张,又怕秘方泄露。
这也是苏辙为什么只让在眉州建立玻璃、红茶、骨瓷作坊的原因。
苏遁略做思考状,诚恳地看着刘富道:“其实刘丈人担心的问题,也很好解决。找个当地人不会做花露的地方,专门种花,不就行了?”
刘富皱着眉头想了想:“小郎君的意思是……离开广州?可汉人太聪明了,消息也灵通,只要还在大宋地盘上,做花露的方法,总会流传过去。”
“那要是不在大宋的地盘上呢?”苏遁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了一下。
“不在大宋?”刘昭首先发出质疑,“小郎君说的是……契丹?西夏?那边太冷了,蔷薇花肯定活不了。”
苏遁笑了笑,手指在石桌上比划起来:“不是往北,是往西、往南。我说的是大理国。”
“大理?”刘富和刘昭互相看了一眼,都很惊讶。
“正是大理!”苏遁语气肯定,引经据典,声音清朗却不容置疑:
“据《唐史 云南志》、唐人笔记及行商口传,大理‘四季如春,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其地多红土,最宜莳花。更难得的是——”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苍山十八溪水脉丰沛,其水清冽甘甜,最养花气。若将大食蔷薇移种彼处,其香韵或更胜岭南。”
说完水土气候,他接着侃人文支持:“而且,大理王室崇尚佛教,素爱香道。其国内寺塔林立,百姓极重香花供佛。”
“刘家若以番邦“贡使”的名义,进入大理,上供蔷薇露,必然被王室奉若上宾。届时,不管是买地种花,还是获取特许经营之权,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还有!”苏遁恰到好处地停顿,画出一张更大的饼:
“所制成花露,不仅可畅销大理、远销大宋西南诸路,更可借助身毒古道,西出天竺,甚至代销至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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