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局限于大食蔷薇,木樨、桂花、玫瑰、蔷薇、兰蕙、栀子、茉莉、素馨……诸花皆可。”
刘富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不觉间都放轻了。
苏遁寥寥数语,却是展开了一个庞大的,将鲜花用到极致的产业链条!
若真能将大理山川种遍鲜花,那,整个大理国的经济命脉,都将攥在刘家和苏家手中!
苏遁看着刘富掩饰不住的激动,似是不经意般,又抛出一件更令人心动的物事:
“听闻,坊间制取花露,都是以白金为甑,采蔷薇花蒸气成水,屡采屡蒸,积而为香。”
“某幼时爱好工技之道,曾尝试用玻璃甑蒸制过花露,发现制出来的花露中浮有一层清亮花油,便设法将这花油从花露中分离出来。”
“分离所得之油,一滴之浓香,便可抵一小瓶花露!”
“某私以为,此物方是百花精魄所凝,故而斗胆称之为‘精油’。”
“精油?!”
刘富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凝,瞳孔猛地收缩,心头巨震!
他太熟悉这所谓的“精油”了!
刘家世代经营花露,岂会不知那蒸制出的花露上层,总是浮着那薄薄一层色泽更深、香气更霸道的油花?
祖辈称之为“花魂”、“脂髓”,视其为花露香气持久醇厚的根本。
但那是与花露浑然一体、胶着难分的东西!
刘家,乃至他所知的所有大食、波斯制香名家,数百年来想尽了办法——
用羽毛小心翼翼撇取、用特殊织物吸附、静置等待自然分层……
费尽心力,却始终无法得到纯净、足量的“精油”。
自家钻研数代、大食故国能工巧匠亦未能突破的藩篱,竟被眼前这位年仅十三四岁、锦衣玉食的汉人少年郎,轻描淡写攻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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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李彦升,大食人(今阿拉伯),唐宣宗大中元年进士及第,受翰林学士。
晁衡,日本名阿倍仲麻吕,居住唐朝五十年,曾安南都护、镇南节度使等官。
崔致远,新罗人(今朝鲜),12岁来大唐留学,唐僖宗朝进士及第,授宣州溧水县尉,后为淮南从事,又为侍读兼翰林学士。
高仙芝,高丽人,玄宗时官至武威太守、河西节度使。
李元谅,波斯人,德宗时官拜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潼关防御、镇国军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