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蛮族的圣山之巅,现在姓崔。

这里曾经是他们祭祀长生天的地方,是整个草原最神圣的心脏。

现在,它成了崔健的观景台。

风很大,吹得崔健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祭坛的最顶端,身后,是三千座沉默的黑色雕塑。

他的暗影军团。

山脚下,是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人。

曾经高傲的蛮族贵族,部落的首领,此刻全都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最前方的,是那个刚刚被册封为“御前马夫”的草原大汗,呼延不败。

他脖子上那个精铁项圈,在冷风中泛着屈辱的光。

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两辆孤零零的囚车。

车里,苏晚晴和林晚晚,面如死灰。

她们的眼睛,像是两面被摔碎的镜子,里面什么都映不出来。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黑。

这十天,她们跟着这支魔鬼的军队,见证了一场场不叫战争的屠杀。

见证了她们心中不可战胜的草原雄鹰,是如何被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掐断了脖子。

所谓的天下第一雄关,三天告破。

所谓的十万铁骑,一战而溃。

她们心中最后一丝依靠,那“蛮族或许能为我报仇”的幻想,被碾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她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彻彻底底。

崔健不是人。

这个认知,是她们如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共识。

他是一种现象,一种天灾,一个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逻辑错误。

林晚晚呆呆的看着山巅那个身影。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想起了自己亡国那天,还在叫嚣着“士可杀不可辱”。

现在她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羞辱,都是一种奢侈的恩赐。

至少,那证明对方还把你当成“人”来看待。

而崔健,显然早已不这么看了。

在他眼里,他们,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只是一场大型的游戏。

一场可以随时重启,可以随意修改规则的游戏。

而他,是唯一的玩家。

崔健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风。

【“我靠,这构图,这气场,电影大片啊!义父yyds!”】

【“山巅,王座,铁蹄,亡国奴!爽文要素齐全了!给摄影师加鸡腿!”】

【“小仙女们呢?怎么不叫了?是不是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哭?我们是在给暴君的末日祈祷!等着吧,天道好轮回!”】

【“哈哈哈哈天道?我义父就是天道!义父你快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崔健看着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家人们,别急。

大场面,得有前戏。

他缓缓抬起手。

整个山脚下的平原,瞬间安静下来,连哭泣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或者说看死神的眼神,望着他。

“朕,是个念旧的人。”

崔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自然是系统提供的“全场广播”功能。

“朕很怀念,你们当初在雁门关城墙上,朝朕叫嚣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惋saudio。

“可惜,那已经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绝唱了。”

蛮族众人浑身一颤,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