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具因为交不起税，而被活活打死的农夫尸体被衙役拖走后，崔健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尖锐，疯狂，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愉悦。

随行的十几名暗影卫士，如同十几座雕像，纹丝不动。

但他们隐藏在斗笠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困惑。

主上，疯了？

不，他一直都是疯的。

可是这一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面对如此惨状，他为何会笑得这么开心？

“好！太好了！”

崔健高举着那张写着《呼吸税》的公告，像是在展示一枚刚刚获得的奖章。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身后的任何一个手下。

他的目光，投向了空无一人的前方。

在那里，只有他能看到的【弹幕系统】上，以经是一片死寂。

无论是喜欢指点江山的“义父们”，还是日常圣母心泛滥的“小仙女”们，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被崔健这突如其来的狂笑，给整不会了。

崔健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一个，符合他疯帝人设的，完美的解释。

“你们看到了吗？”

他伸出手，指着街道上那些麻木的面孔，指着那些倒闭的店铺，指着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气息。

他的语气，亢奋到了极点。

“他们在哭，他们在哀嚎，他们在死去！”

“这意味着什么？”

崔健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意味着，朕的决策，是无比正确的！”

“朕任命的那些官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是真正的，敛财天才！”

“他们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他们在用最快的速度，榨干这些贱民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终于让死寂的弹幕，出现了一丝松动。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

【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居然在为这种事感到高兴！】

“小仙女”们率先反应了过来。

但她们的咒骂，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因为崔健接下来说的话，彻底摧毁了她们本就脆弱的逻辑。

“那些血，去了哪里？”

崔健自问自答。

“当然是变成了金子！银子！变成了美食！变成了豪宅！”

“它们从这些穷鬼的身上，流进了那些新贵们的府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