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话完家常,张继澄先笑着迎上来:“侍读大人快坐,菜都点好了。”
正说着,店小二们就捧着菜碟过来上菜,胡椒醋鲜虾、烧鹅、五味蒸鸡、烧鹿肉、烹鹌鹑……
这菜一上桌,柳恭咋舌:“这一桌起码得几十两吧,这……”他虽然有点嫉妒张继澄,但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侍讲学士大人向来勤俭你这……”
张继澄笑着低声:“侍讲学士宴请不假,但是这一桌是尚云州的知州付钱。”
柳恭:……
白洛乐也听见了,微微蹙眉:“啊?这算行贿吗?”
翰林院官员骤然一静。
本来要端盘子离开的店小二忽然开始磨磨蹭蹭,挪不动步伐。
“哈哈哈……当然是不算的。”侍讲学士从屏风后面大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翰林院官员们纷纷起身行礼问候。
侍讲学士很有风范地回礼,然后笑眯眯地看向白洛乐,道:“白大人放心,我可不敢乱来。”
侍讲学士刚说完,又有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对对对!诸位大人误会了!今日是在下借着侍讲学士大人的名头宴请诸位。本官欠侍讲学士大人一个人情还差不多。哪敢做其他冒犯的事。”
很快,一个男子大迈步走进来,这人鬓角些许风霜,但外貌俊美,身姿挺拔,瞧着就是一副久居高位的模样,和他略显谄媚的声线形成鲜明对比。
这人进来后,翰林院官员们都很平淡。
张继澄直接先撇开这人,连忙起身对侍讲学士行礼:“是下官误会,说错话了。”
范佳音也行礼:“是下官听岔了。”
侍讲学士平稳地看了两人一眼,笑了下:“无妨,既是误会说开便是了。”
“是是是。”尚云州知州热情道:“在下是尚云州的知州,感谢诸位大人赏脸前来,真心觉得蓬荜生辉,受宠若惊。”
说到这,他开始给坐着的翰林院官员们分袋子,每给一人,他都会几句好话:“眼瞅着快端午了,我这特意准备了些小礼物送给的大人……”
知州是正五品,除了侍读和侍讲学士,比其他翰林官衔都高。但翰林清贵,面对知州的送礼,现场也就庶吉士们回个礼,其他官员只起了身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