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苏沐川那悲哀的声音，勾动了小佳的情绪。

“不要……”

她摇着头，脸上哭得梨花带雨，“你要是不在……我该怎么办！孩子该怎么办！”

闻言，苏沐川那边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小佳，真的很抱歉......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啊。”

这句话，有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沉甸甸地，压在了空气中。

“不！”床上，小佳的哭声更重，“阿川，你很好！这辈子能遇到你，是小佳最幸运的事！”

然而，苏沐川像是没听见，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这些年来，我给不了你名分，更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甚至连个家都不能给你，只能把你安置在外面的房子。”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依旧很轻，可其中蕴含的痛苦，却又那么明显。

“你本该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却被我给拖累。”

说到这，苏沐川不禁发出，苦涩至极的笑声：“呵......说起来，我这一生，尽是苦楚。”

“活了十多年，才知道，我只是个被捡回来的孩子。”

“原本宠爱我的父亲，现在一心想要杀死我。”

“身边的亲戚、朋友，尽是虚伪。”

“就连深爱的女人，也因为门第之隔，不得日日相伴。”

“当真是……进，不得。退……不舍。”

“结束了……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苏沐川声音沙哑的说着，在陈述自己的人生，也在给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小佳。”

他又轻轻喊了一声，然后笑着说道：“你还有很长的路，去寻找一个更好的人吧，别再找我这样的了。”

“不要……”床上，小佳拼命地摇着头，“不要离开我！”

苏家......电话里，苏沐川轻轻呢喃。

紧接着，他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去你妈的！老子下辈子，再也不来了！”

这一次，他的笑声中，带着哭腔，像是在宣泄自己的委屈与痛苦。

笑声结束，电话里，忽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只听见苏沐川又轻轻说着：“再见了，小佳，我爱你……”

“不要！”

小佳声嘶力竭地呼喊，可电话那头，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没错！苏沐川，已经将电话挂断。

而他的那声告白，却在小佳的脑海中，不停盘旋，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