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璧指尖一颤,笔尖在奏折上拖出长长墨痕。她展开密函,目光扫过那些狰狞字迹:...连破三城...守将殉国...妇孺尽戮...
陛下知道了吗?
刚去紫宸殿禀过。龙华月冷笑,那帮老东西居然说...说公主死得正是时候,可以把尸首送给北狄可汗,就说公主羞愤自尽...
案上青瓷笔洗突然炸裂,碎片划破苏沉璧的指尖。血珠滴在《新政十疏》上,将女子可立户几个字染得猩红。
传令刑部。苏沉璧慢慢擦去手上血迹,名单上那些人,不必等午时了。
朱雀大街刑场,血腥气冲散了初春的寒意。
那明倚在刑场边的老槐树上,看刽子手砍下第七颗头颅。血线喷溅三丈高,在青石板上绘出诡异的图腾。小六在她识海里尖叫:那明快看!那个刘侍郎的怨气值爆表了!
闭嘴。那明眯起眼睛。在她独有的视野中,每颗头颅落地都有一缕黑气窜向皇城方向。她转动腕间鎏金手镯,将这些怨气尽数驱散。
刑场对面茶楼上,几位穿锦袍的老者面色铁青。其中蓄山羊胡的老者突然捏碎茶盏:苏家女欺人太甚!连给北狄一个台阶下都不肯!
慎言。紫袍老者按住他手腕,别忘了伪造诏书的事还没查过来...
山羊胡老者阴笑:查?等北狄铁骑踏破潼关,看这些娘们还怎么嚣张...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透窗纸,精准钉入他张开的嘴里。茶楼顿时大乱,众人惊恐四顾,却只看见远处校场箭楼上,龙华月正缓缓收起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