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浦东刑侦支队笼罩在蓝灰色的晨雾中。那明站在支队大院外,看着三楼唯一亮着灯的窗口。玻璃上投影出一个男人来回踱步的剪影,时而停下对着空气比划,像是在与无形的幽灵对话。
指纹锁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失灵。那明无声地穿过长廊,画像室门缝下渗出冷色调的光。推门时,铰链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早在接触前,她就已经用静音咒包裹了整个门框。
顾骁背对着门口,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肩线锋利。他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张由光粒组成的人脸,触控笔的轨迹每划过一处,就有新的细节浮现:眉骨的弧度、鼻翼的宽度、嘴角的细纹...
颧骨再高0.3厘米。顾骁对着耳麦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目击者说凶手有种被刀削过的轮廓。
悬浮图像随之调整,但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光粒如同疲倦的萤火虫,缓慢地重组着形状。
你画得太慢。
顾骁猛地转身,触控笔瞬间变成防卫姿势。他眼下挂着深重的青黑色,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张破碎的蛛网。
无关人员禁——
那明抬手。悬浮在空中的颜料突然自己流动起来,迅速补全了嫌疑人左耳上一道陈旧的疤痕,甚至还原了疤痕组织的细微凹凸。颜料继续蔓延,在脖颈处勾勒出一道警方档案中从未记载的纹身——扭曲的蛇形,正是三起连环案受害者的共同噩梦。
顾骁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缓缓摘下眼镜,用毛衣下摆机械地擦拭镜片,仿佛这个动作能帮助他理解眼前的超现实场景。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