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五分,零号裂缝的风比往日更冷。
那明踩着废弃地铁站的锈蚀铁轨,脚步声在空荡的穹顶下折出好几重回声。远处,那道裂口像被岁月撕开的画布:一半是上海尚未苏醒的灰蓝天际,一半是魔法世界永昼的极光。两色光流在裂缝边缘不停纠缠,像两条互不相让的河,时而迸溅出细碎光屑,落在铁轨上便化作冰晶。
Joker 已经站在交汇点上。
他没戴面具,只穿一件黑色长风衣,领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十年过去,他的鬓角添了几缕银白,眼神却比当年在学院钟楼时更加澄亮——那种少年般的执拗,仿佛一点没老。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指间却悬着一枚透明晶锥。锥体不过拇指长,内里封着一滴银蓝色血液,正缓缓旋转,像被囚的微型风暴。极光每次扫过,血液便亮一分,仿佛随时会破锥而出。
那明停下脚步,与他相距五步。
五步之外是现实:潮湿、嘈杂、带着铁锈味的上海清晨;
五步之内是未知:永昼、极寒、魔法粒子在高空摩擦出无声的闪电。
鞋底与铁轨之间,一条裂缝把两个世界劈开,像刀口尚未愈合的伤口。
“我以为你会迟到。”Joker 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空旷隧道里撞出层层回响。
“守时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那明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拉链缝隙里透出保温盒的幽红——龙鳞芯片仍在倒计时,像一颗随时会炸的星。
红光映在她下颌,像一道未愈的灼伤。
Joker 的视线掠过她肩上的包,没有多问,只是将右手从口袋抽出,掌心向上。晶锥悬停其上,滴溜溜旋转,血液里的银蓝光丝时而汇聚成一只竖瞳,时而散开成星图。
“还记得它吗?”
那明怎么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