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医院笼罩在浓郁的草药味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声声脆响。
宋菀披着一件玄青斗篷,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向前方那座灰瓦红墙的建筑。门匾上“太医院”三字笔力遒劲,却掩不住一股腐朽的死气。
萧凛负手而立,蟒袍衣角随风微动,语气淡淡:“太医院密阁藏有断绪草的全部卷宗,秦院使今日就在里面。”
宋菀“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抚过腕间金环。倒计时仍在跳动,像一条无声的鞭子,催着她往前走。
两人并肩而入,一路无人敢拦。东厂督主亲临,太医院上下早已跪迎。秦守鹤颤巍巍领着他们穿过正堂,绕过药柜林立的配殿,停在一条幽暗长廊尽头。
“督主,密阁重地,外人不得擅入……”秦守鹤声音发虚。
萧凛抬手,一枚鎏金令牌抵在秦守鹤喉间,令牌边缘锋利,瞬间压出一道血线。
“开门。”
秦守鹤不敢再言,颤着手掏出钥匙,打开铜铸暗门。
一股尘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密阁内光线昏暗,四壁皆是乌木药柜,柜门贴着黄纸标签,密密麻麻写着药名与年份。正中一张紫檀案,案头摆着脉枕、铜人、银针。
宋菀解下斗篷,坐到案旁,伸出手腕:“有劳秦院使。”
秦守鹤不敢抬头,手指搭上她脉息,片刻后,脸色骤变。
“如何?”萧凛问。
秦守鹤扑通跪地,额头冷汗涔涔:“回……回督主,夫人脉象沉涩,胞宫寒气凝滞,是……是早年服过‘断绪草’之象,此生恐难孕育。”
宋菀眸色微动,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断绪草?确定?”
秦守鹤颤声:“老臣不敢妄言。断绪草生于西南瘴地,三十年一开花,入药绝嗣,宫中秘而不宣。夫人脉象与典籍所载分毫不差。”
萧凛把玩着腰间玉佩,声音听不出情绪:“多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