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7:42，地铁十号线金台夕照站。

林知秋把帽衫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鼻梁——光头在寒风里已经冻得发麻，她急需一顶帽子，却顾不上。她得先确认一件事：自己是否还真的“存在”。

昨夜剃发成灰，蚂蚁排完“baitalabure”后，她回屋睡了三小时。睁眼第一件事是登陆手机银行，提示“用户名或身份证号错误”；再试社保App，提示“查无此人”；公司OA、微信企业邮箱、甚至团购账号，全部显示“账号不存在”。

她以为网络故障，关机重启，无效。直到她打开“个人所得税”App——那张曾让她引以为傲的、年纳税十二万的记录页，也弹出空白提示框：

“未查询到登记信息。”

一股寒流从脚底涌到头顶，她意识到：有人把她从系统里，整个儿抹掉了。

8:05，她刷卡进地铁站。

闸机“嘀”地亮红灯，屏幕跳出红字：

【卡片无效，请联系客服中心】

她换第二台闸机，再刷，依旧红灯。第三台，第四台……所有闸机像被统一授意，集体拒绝她。她排到客服窗口，把身份证递进去——

“请帮忙查一下，是不是消磁了。”

客服小哥把证件放上读卡器，屏幕“滴”一声，跳出提示框：

【查无此身份证号】

小哥皱眉，重新输入，依旧空白。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多出警惕：

“女士，您还有别的证件吗？”

林知秋掏出护照，护照还在，可号码联网核验，同样显示：

【未查询到匹配身份】

小哥把证件推回来，声音压低：“建议您去派出所报案，可能身份信息被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