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可能是一条‘巡天者’网络维护通道或者备用能量输送路径的残余痕迹!”冯风桦分析道,“虽然网络中断,节点损毁,但一些基础的物理或能量结构可能还在,形成了相对稳定的‘遗迹通道’。如果我们能找到并沿着这条‘遗迹通道’走,或许能避开‘噬能裂隙’中最狂暴的区域,以更安全的方式接近目标区域。”
砾石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比硬闯乱流靠谱。但怎么确定那条‘线’能通到哪里?会不会是死路,或者更危险的地方?”
冯风桦的火焰莲花转向那块报废的金属板,又看了看拱门残存的符文。“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哈克,你再仔细感知一下,除了那条‘线’,拱门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或者能提供线索的能量残留?比如……维护人员的最后操作记录,或者节点日志的更深层碎片?”
哈克点点头,再次闭目凝神。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追踪能量“线”,而是将滤网感知扩散开来,如同最轻柔的刷子,拂过拱门的每一寸表面,每一道符文,甚至渗入那些骨骼和遗物,试图捕捉任何残留的、微弱的意念或信息碎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窟内只有能量乱流的呼啸和幽蓝拱门微光的闪烁。
突然,哈克身体一震,脸上露出痛苦和震惊交织的神色!
“我……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图像……是感觉……很多……很多绝望、恐惧、还有……强烈的‘不舍’和‘不甘’……是那些死去的人最后的情绪……粘附在拱门和他们的遗物上……”
他深吸几口气,强忍着不适,继续道:“还有……在拱门底座一个非常隐蔽的裂缝里……有一点点……非常微弱的、有规律的……能量脉冲残留……像是……某种求救信号……或者……自毁程序被强行中断后留下的……‘心跳’?”
求救信号?自毁程序残留?冯风桦和砾石都是一惊。
“能解读那‘脉冲’的内容吗?”冯风桦急问。
哈克摇头:“太微弱,太破碎了……只能感觉到很简单的重复节奏,像是……某种基础的识别码或状态码……对了!其中一小段节奏,和索兰水晶里记录的某个‘巡天者’通用紧急代码片段……有点像!”
线索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扑朔迷离。这个废弃节点,似乎在灾难发生时,有人试图做些什么——也许是求救,也许是防止节点彻底爆炸——但显然失败了。而残留的“遗迹通道”和那个微弱的“脉冲”,成为了跨越漫长岁月后,留给后来者的谜题和……可能的生路?
冯风桦沉默了片刻,火焰莲花的光芒明暗不定,显然在快速思考权衡。
最终,他的意念变得坚定:“改变计划。我们暂缓直接深入‘噬能裂隙’最深处。优先探索这条哈克发现的‘遗迹通道’。目标是:第一,验证通道的可行性与安全性;第二,尝试沿途寻找更多关于这个节点、关于‘巡天者’网络在这一区域活动的信息;第三,如果可能,尝试激活或解析那个微弱的‘脉冲’,看能否获得更明确的指引或警告。”
“如果通道不通,或过于危险,我们再退回,按原计划行动。但现在,这条意外发现的‘遗迹通道’,可能是风险更低、信息价值可能更高的选择。”
哈克和砾石对此没有异议。探索未知,本就是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而这条新发现的路径,至少听起来比直面狂暴的“噬能裂隙”核心要让人稍微安心一点。
决定已下,三人立刻行动。
砾石仔细检查了拱门周围的岩壁,在哈克指示的“遗迹通道”能量“线”起始点附近,果然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被崩塌碎石半掩的横向裂缝。裂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黑黝黝的,但哈克能感觉到,那条微弱的、平直的能量“线”,正是从这裂缝深处延伸出来。
砾石用工兵铲小心清理了入口的碎石,率先钻了进去。哈克紧随其后,冯风桦的火焰莲花飘浮在最后。
裂缝内部比预想的要深长,而且人工修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岩壁光滑,带有明显的能量灼烧和器械打磨的痕迹。通道并非一直水平,而是蜿蜒曲折,总体趋势是向斜下方延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类似金属和臭氧的气味,与“巡天者”拱门的气息同源。能量环境相对稳定,虽然依旧能感觉到深处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紊乱波动,但比外面的“噬能裂隙”要平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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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通道谨慎前行了大约数百米。沿途发现了一些早已失效的照明装置残骸、能量管线接口(大多已断裂锈蚀),甚至还有一两间类似设备间的小石室,里面堆放着一些无法辨认用途的金属零件和碎裂的水晶面板。一切都表明,这里曾是“巡天者”网络某个地下设施的一部分。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哈克一直维持着对那条能量“线”的追踪,确保他们没有偏离方向。同时,他的滤网也时刻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或残留防卫机制。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通道突然变得开阔,出现了一个类似小型中转站的空间。空间中央,有一个已经停止运转的、结构复杂的金属平台(可能是小型传送台或维修平台)。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更多更大的、但同样黯淡的幽蓝色水晶板,上面似乎曾经显示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