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们!”铁木真眼中狠厉之色暴涨,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他猛地举起金狼刀,指向战阵核心那星辉最为浓郁、同时也是潘龙战旗矗立的方向,“跟随你们的汗!斩断妖法的根源!破其核心,阵法自溃!杀——!”
他不再犹豫,亲自率领着最后也是最精锐的王庭金狼卫,如同战场上最锐利的一支箭矢,脱离本阵,以决绝的姿态,撕裂空气,直扑星陨战阵的心脏地带!
铁木真及其亲卫的冲锋,气势惊人,铁蹄踏碎大地,卷起烟尘,蕴含着一位草原雄主毕生的武勇与决死意志。寻常军阵,在这等冲击面前,恐怕瞬间就会被洞穿。
然而,当他策马冲入战阵范围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铁木真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瞬间从陆地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疯狂地挤压、束缚着他和他身边的每一个亲卫。他们的冲锋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挥动武器的手臂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这是星陨战阵自带的“领域压制”效果!
更让他心悸的是,原本清晰可见、近在咫尺的潘龙以及那面醒目的将旗,其身影在周围缭绕流转的星辉干扰下,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晃动的水幕,距离感完全错乱!
“铁木真,”萧北辰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直接在他耳边,甚至是在他心神深处响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自投罗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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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全身!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蛛网黏住,行动迟滞。
下一刻,整个庞大的星陨战阵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所有的星光骤然以百倍的 intensity 闪耀起来!以铁木真闯入的点为中心,所有的力量——士兵的杀气、星辉的能量、阵法的运转势能——似乎都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向这一点汇聚、压缩!
“星陨——绞杀!”
萧北辰的宣判,如同死神的律令。
**第七幕:阵威赫赫**
“轰——!”
无形的力量在战阵核心爆发!铁木真只觉得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致命的攻击!不再是简单的刀枪剑戟,而是融合了物理攻击与能量冲击的毁灭风暴!
闪烁着寒光的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从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刺来;沉重的战斧带着撕裂风声,横扫千军;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无视格挡,专寻甲胄缝隙;更有那无形无质,却锋利如刀的星辉之力,凝聚成细密的针、锋锐的刃,穿透他护体的罡气,直接冲击他的经脉、脏腑!
“保护大汗!”
“挡住!快挡住!”
金狼卫们发出了绝望而忠诚的咆哮,他们拼死挥舞兵器,用身体构筑人墙,试图保护他们的王。但在这座完全运转起来的战阵绞杀之下,个体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噗!”一名亲卫刚刚格开正面刺来的长枪,却被侧面悄无声息刺出的短刃洞穿了肋下。
“铛!”铁木真奋力挥动金狼刀,架住一柄势大力沉劈来的战斧,手臂一阵剧烈的酸麻,虎口迸裂,鲜血淋漓。
“呃!”一道细微却凝练如实质的星辉之力,如同无形的冰锥,巧妙地绕过了他的刀锋,精准地击中了他之前与萧北辰交手时留下的旧伤处。剧痛瞬间蔓延,让他气息一窒,动作不由得一缓。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攫住了这位草原雄主的心脏!他纵横草原数十年,历经大小恶战无数,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死亡是如此之近!他引以为傲的武力,他视若性命的勇气,在这座冰冷的、如同天地之威般的战阵面前,被彻底碾碎!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是单方面的碾压!
再待下去,他真的会死!会像一名普通士兵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座诡异的星光阵法之中,壮志未酬,霸业成空!
“撤!快撤出去!”铁木真发出了不甘、屈辱而又充满了惶恐的怒吼,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阵眼核心,什么王者尊严,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金狼刀疯狂挥舞,劈开一道道星辉与兵刃的阻隔,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战阵之外亡命冲杀。
当他终于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带着满身伤痕和仅存的十余名亲卫,狼狈不堪地冲出战阵范围时,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几乎让他瘫软在地。他强撑着回过头,望向那片依旧星光流转、巍然屹立、仿佛从未被撼动过的死亡区域,眼中充满了惊悸、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而他那支装备精良、武艺高强、对他忠心耿耿的王庭金狼卫,超过百人的精锐,此刻,已经十不存一,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星光之下。
星陨战阵之威,一战惊天下!
铁木真的败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草原联军残存的斗志,在看到他们无敌的大汗都如此狼狈逃窜后,被彻底摧毁殆尽。“败了!”“大汗跑了!”“快逃啊!”……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全军。
崩溃,无可避免地到来了。草原联军丢盔弃甲,再无战意,如同退潮般向着来时的方向溃逃,只留下漫山遍野的尸骸与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