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像是被从一团混沌的色彩中硬生生扯回了躯壳。

林凡猛地睁眼。

光线昏暗，空气里是石祠特有的陈旧气味。

眼前没有了传承圣火的七彩流光，也没有那三件悬浮的古朴信物，脚下是踩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石板，熟悉得让人心安。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自他口中吐出，气流中，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紫色悄然逸散。

回来了。

总算从那个鬼地方……咳，祖师爷的试炼之地，活着回来了。

他稍稍一动念，筋骨皮膜之下，金丹大圆满的磅礴灵力便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温顺地盘踞在丹田气海，没有半分气息外泄。

“七天七夜……”

林凡咂了咂嘴，这七天，真跟熬了一个世纪似的。

他抬起头。

祠堂内，三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就朝着他先前消失的那面石壁望上一眼。

宗主陆长风，还有两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

“宗主，二位太上长老……”

林凡开口，嗓音因久未言语而有些干涩。

“林凡！”

“你出来了！”

三道身影像是被雷劈中，骤然转身，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

那眼神，先是愕然，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最后化作了山崩石摧般的如释重负。

“孩子，你……你总算出来了！”

陆长风一步就跨到林凡跟前，几乎是贴着他上下打量，连声音都在发颤。

“七天！整整七天七夜！你再不出来，我们……我们真要以为你折在里头了！”

旁边一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太上长老，此刻眼眶竟也泛起了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林凡连忙躬身，郑重行礼：“弟子不孝，让宗主和太上长老们挂心了。”

“无妨！人没事就好！”

陆长风连连摆手，可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凝固在林凡身上，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另外两位太上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里透出几分惊疑。

“林凡，你……”

陆长风迟疑着，斟酌着用词。

“你身上的气机……好像和进去前，不太一样了？”

他只觉得眼前的林凡，明明修为波动还是金丹后期，可整个人站在那儿，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得让人发慌。那股隐而不发的韵味，甚至让他们这些老牌金丹，乃至金丹大圆满的太上长老，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