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拎起石桌上一块烤得焦黄流油的兽腿，凑到鼻尖闻了闻。

浓郁的肉香里，还混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他瞥向盛满暗红液体的骷髅酒杯，杯中酒液一晃，只映出一张不起波澜的脸。

他扯了下嘴角，又把兽腿放了回去。

这东西，他没半点兴趣。

赵灵儿和小炎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后，浑身紧绷。

赵灵儿指尖扣着几枚水蓝色符箓，灵光隐现。

小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吓声，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沙蝎王，以及他身旁那些蠢蠢欲动的沙匪头目。

沙蝎王瞧见林凡这副做派，那双铜铃大眼里，一抹凶光稍纵即逝，很快又被粗犷的笑容盖了过去。

“哈哈哈，林寨主，莫非是嫌弃本王的招待不周？”

他也不等林凡搭话，自顾自从石桌上撕下一大块烤肉，胡乱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油汁顺着虬结的胡须往下淌。

跟着又端起一个骷髅酒杯，将里面的血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

“嗝……痛快！”

沙蝎王抹了把油嘴，视线重新钉在林凡身上。

“林寨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本王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大买卖！”

林凡眉梢一扬，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哦？愿闻其详。”

大买卖？

拉我当垫背的还差不多。

沙蝎王咧开嘴，一口被酒肉熏黄的牙齿尽显无遗，那份野心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北漠这鬼地方，贫瘠苦寒，除了黄沙就是妖兽。但也不是没好去处！”

他压低嗓门，话音里带着一股蛊惑的劲儿。

“林寨主可知，北漠三大魔宗之一的‘黑水教’？”

林凡心头一动。

“略有耳闻，据说跟天煞教向来不对付。”

“何止不对付！”

沙蝎王冷哼一声。

“简直是死对头！黑水教那帮杂碎，行事比天煞教和血魂宗还阴毒百倍，专干挖人祖坟、炼活尸的缺德勾当，整个北漠的修士都恨不得扒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火热。

“本王收到准信儿，黑水教最近内讧，元气大伤！他们的总坛，就在离这儿不过千里的一处绿洲‘黑水泽’！”

“只要你我联手，趁他病要他命，端了黑水教的老巢，那黑水泽，还有他们搜刮多年的资源、功法、灵石，不就都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了？”

沙蝎王越说越亢奋，大手一挥，唾沫星子乱飞。

“到时候，林寨主你就是我沙蝎王最铁的兄弟！这北漠，你我平起平坐，共分天下！”

画饼充饥。

空头支票。

这沙蝎王，口气倒是不小。

平起平坐，共分天下？

怕不是事成之后，第一个就拿我开刀。

林凡面上却适时地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沙蝎王如此看重，林某实在是……诚惶诚恐。”

“只是，林某有一事不明。”

林凡稍作停顿，目光直视过去。

“沙蝎王为何会选择与我这个初来乍到、根基尚浅之人合作？”

“据我所知，天煞教和血魂宗，似乎也与黑水教摩擦不断。沙蝎王若与他们联手，胜算岂不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