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没有直接去天庭。

慧明的死让他意识到，灵山的耳目无处不在。若他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惊动敌人，反而害了猴哥。他需要更谨慎，更隐秘。

于是，他再次回到了斗战胜佛府。

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府邸的后墙。这里是当年猴哥亲手栽种的一片蟠桃林，五百年过去，那些桃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八戒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府邸。

府邸内静得可怕。

没有仙鹤鸣叫，没有侍从走动，甚至连风声都仿佛被凝固了。八戒小心翼翼地在阴影中穿行，肥胖的身躯此刻却灵活得像一只猫。他潜入主殿，躲在一根柱子后，观察着殿内的情况。

主殿的正中央，盘坐着一尊孙悟空。

那是一尊金身佛像般的存在，身披袈裟，双手结印，浑身散发着纯粹而空洞的佛光。他的面容与猴哥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金色。

八戒看着那尊孙悟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这不是他认识的猴哥。

那个会揪着他耳朵喊的泼猴，那个会为了保护师父不惜与天庭为敌的齐天大圣，那个眼中永远燃烧着不羁火焰的猴哥……已经不在了。

眼前这个孙悟空，不过是一具空壳。

果然……八戒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这是个假的……真正的猴哥，在九重天锁仙狱……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八戒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缩到极致。

两位身披袈裟的罗汉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正是八戒认识的降龙罗汉。他们站在那尊孙悟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斗战胜佛，今日的功课已完成。降龙罗汉恭敬道。

那尊孙悟空缓缓睁开眼，声音空洞而机械：

仅此一个字，便再无下文。

降龙罗汉与另一位罗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位低声道：降龙师兄，此计当真万无一失吗？那猪刚鬣虽然愚钝，但若他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