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管理人员之一。他脸色铁青(这次看起来不像装的),围着趴窝的齿轮箱转了好几圈,听着技术员和维修工的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特种加工车间提走的?”他听完库存管理员的话,立刻转头对自己的副手科尔低吼道,“立刻去查!是谁批的条子?取样试验有没有记录?样本现在在哪里?结果报告呢?!”
科尔应了一声,匆匆离去。巴顿又转向技术部的工程师,语气沉重:“材料缺陷……会不会是最近产能提升太快,热处理环节跟不上?或者……用了新批次的合金原料?”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检讨自己部门的责任,但又巧妙地把原因引向了“产能压力”和“原材料”这种更宽泛、更难界定责任的方向。
李昊和索菲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嘈杂的故障现场,焦急的工人,面色凝重的技术人员,以及正在“积极指挥排查”、言辞恳切却又暗含撇清意味的巴顿主管。
“指挥官,”巴顿看到李昊,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自责,“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生产线超负荷运转,备件管理又出现了疏漏,给生产造成了损失,我请求处分。”
李昊摆了摆手,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走到齿轮箱前,仔细观察着那损坏的齿轮。“初步判断是什么原因?”他问技术部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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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内部存在隐蔽缺陷,可能在铸造或热处理阶段形成,常规保养无法检出。在高扭矩全功率运行时缺陷扩展,导致脆性崩裂和异常磨损。”技术负责人严谨地汇报。
“这种齿轮的生产和质量检测,是哪个环节负责?”李昊又问。
“铸造和粗加工在第七铸造车间,精加工和最终热处理……在特种加工车间。”技术负责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巴顿,声音低了一些。
巴顿立刻接口:“指挥官,特种加工车间的每一道工序都有记录可查!我马上让他们调取这批齿轮(他指了指损坏的那个)的生产全流程记录和质检报告!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绝对不推卸责任!”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的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