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取出那枚沧溟蕴灵珠。宝珠一出,书房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清新沛然的水灵之气,令人精神一振。
“此珠名‘沧溟蕴灵’,乃圣殿核心遗物之一,可汇聚纯化水灵,亦能作为强大稳定的水元之力源头与媒介。”
他又指向自己眉心,“儿臣眉心的圣殿印记,或可作为沟通的桥梁。至于具体法阵与步骤……传承中确有相关古老仪轨记载,但需结合社稷坛实际情况调整,且需大量精纯灵力支撑,更需……父皇以人皇之身,调动国运龙气予以配合引导。”
承瑞当机立断:“事不宜迟!监正,你立刻去社稷坛,做最后准备,将朕此前吩咐的一应器物备齐。玉衡子,你熟悉阵法,与煜儿详细参详那古老仪轨,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拟定可行方案!其余爱卿,各司其职,稳定朝野,封锁消息,绝不可在此时节外生枝!”
“臣等遵旨!” 众人领命,匆匆而去。
御书房内只剩承瑞与承煜父子二人。承瑞看着儿子明显清减却更显坚毅的面容,缓声道:“煜儿,一路辛苦,压力重大。你做得很好,比朕想象的还要好。唤醒圣尊与瑶光姑姑,关系天下存续,此中风险未知,你……怕吗?”
承煜抬头,目光清澈坚定:“父皇,儿臣在圣殿幻境中,已直面过内心恐惧。为天地,为苍生,为承氏历代先皇所守的这片山河,儿臣无所畏惧。只是……此法毕竟源于上古,儿臣所学尚浅,恐有疏漏……”
“尽力即可。”
承瑞打断他,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承氏坐拥天下,享受万民供奉,值此天地剧变之际,自当挺身承担。你且去准备,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是!”
接下来的两日,承煜与玉衡子几乎不眠不休,结合《水元总纲》残卷中的古老仪轨记载、社稷坛的阵法布置以及承煜自身感悟,反复推演、调整唤醒法阵的每一个细节。
沧溟蕴灵珠被置于特定阵法节点温养,与社稷坛本身的地脉灵气缓缓勾连。承煜则不断尝试以眉心印记沟通宝珠与自身灵力,熟悉那种调和引导水元之力的感觉。
第三日,月隐星稀,正是阴阳交替、灵气流动较为平缓之时。社稷坛最高层,戒备森严,闲杂人等早已清空。
坛顶中央,那幅浩瀚的“社稷圣灵图”悬浮于空,光芒比承煜离开前更为黯淡,图中山河影像有些模糊,万民虚影更是淡薄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