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底气,都来自于流光殿里那个三岁稚童轻飘飘的一句话。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甚至比往日更加祥和。但暗地里,但凡消息灵通些的官员,都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太子的残余势力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许多预定的串联、密谋,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中断。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家中莫名失火,或是子侄惹上官司,焦头烂额,再无暇他顾。
更让人心惊的是,一位手握部分京营兵权、态度暧昧的将领,在第二天夜里于自家书房突发“卒中”,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却已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兵权自然移交。接任者,是靖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所有阻碍,都在以一种看似巧合、实则精准到令人胆寒的方式,被迅速清除或压制。
第三天,黄昏。
勤政殿内,皇帝罕见地没有批阅奏章,而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抹凄艳的晚霞。他身形依旧挺拔,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疲惫与落寞。宫廷内外的暗流,他如何能不知?只是没想到,最终推动这一切的,会是他那个神秘莫测的小女儿,用这样一种霸道绝伦的方式。
一名心腹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道:“陛下,靖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威仪,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黯然。
“宣。”
殿门开启,靖王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亲王常服,并未穿朝服,但周身那股即将君临天下的气势,已无法掩饰。
他走到御阶之下,撩袍,跪倒,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臣,参见皇兄。”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良久,才轻轻抬了抬手:“平身吧。”
“谢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