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法租界,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树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劳尔·杜邦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附近面包店飘来的香气,混合着巷子里潮湿的霉味。
他的手伸进那个锈迹斑斑的牛奶箱,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管时,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迅速将金属管藏入风衣内袋,他转身融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劳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身体一僵,缓缓转身。是《上海新闻》的同事马丁,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马丁打量着劳尔略显紧张的神色,听说你弄到了今晚酒会的邀请函?
劳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拍了拍马丁的肩膀:只是个普通的社交活动。你怎么在这儿?
刚采访完回来。马丁指了指巷口,看到你从这条死胡同里出来,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大新闻呢。
劳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听说日本人最近动作很大?
马丁立即压低声音:别提了,特高课的人像疯狗一样到处乱窜。我劝你今晚小心点,据说南造云子也会到场。
两人并肩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巷口分别时,马丁突然认真地说:如果真有什么大事,记得给我留个独家。
劳尔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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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咖啡馆侍者熟稔地问道。
劳尔点点头,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木质桌椅散发着淡淡的咖啡渍气味,与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交织在一起。他展开报纸,在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中,悄悄打开了那个金属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