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各种声音也开始在朝野之间流传。
有称赞周遇吉“练兵有方,国之干城”的;
有议论那“参谋房”神奇,竟能料敌先机的;
但更多的,是担忧与质疑。
“听闻那新军耗费,是旧军数倍!长此以往,国库如何支撑?”
“一群书生参赞军机,岂非儿戏?此次侥幸,下次未必!”
“周遇吉不过一介武夫,骤登高位,如今更挟功自傲,恐非国家之福……”
这些声音,自然也传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的耳中。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值房内踱步,脸上阴晴不定。
周遇吉的崛起,杨廷和隐隐得势,都让他感到不安。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寻找新的支点。
而在乾清宫西暖阁,朱厚照面前的书案上,并排放着三份文书。
一份是周遇吉详细陈情演武耗费与新军维持之难的密奏。
一份是内阁关于“谨慎评议新军法度”的票拟。
最后一份,则是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秘密呈送的、关于朝野对演武及周遇吉本人各种议论的汇总。
朱厚照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暮色中层层叠叠的宫殿檐角。
胜利,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更大麻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