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年扶起老汉,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小人…小人姓赵,排行老四……”老汉泪流满面。
有了一人带头,仿佛堤坝决了口。
很快,又有三四个胆大的农户,或是家中被“飞洒”了虚粮,或是田产被“诡寄”在他人名下而失去田骨,纷纷鼓起勇气,挤上前来向吴永年诉苦、递状纸。
他们之前不敢言,是怕豪强报复,也怕官府官官相护。
如今见这位吴佥事似乎真有所不同,连周都督都为他撑腰,那压抑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冤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场面一时间竟有些沸腾。
清丈的队伍,仿佛从不受欢迎的闯入者,瞬间变成了百姓争相倾诉的“青天”。
然而,隐藏在人群后方的几个张家心腹,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没想到,吴永年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借着这股势头,抓住了他们最致命的把柄!
“快去禀报老爷!”一人低声对同伴吩咐,自己则阴冷地看着那些正在诉苦的农户,仿佛要将他们的样貌牢牢刻在心里。
张家大宅内,张承宗听完心腹的急报,手中的白玉如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原本指望用软刀子逼走吴永年,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利用,捅开了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