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三本就是个泼皮无赖,起初还想狡辩,但在军士冰冷的目光和如山铁证面前,心理防线很快崩溃,瘫倒在地,涕泪横流:“是……是陈老爷家的管家陈福!他给了小的们每人二两银子,让俺们去工坊闹事,说只要闹得他们开不下去,事后还有重赏!小的……小的没想杀人啊,是一时失手,大人饶命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面无人色的陈乡绅身上。
“陈福何在?”吴永年厉声问道。
早已被控制住的陈福被押了上来,见到这场面,知道抵赖不过,为了活命,不等用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陈乡绅如何不满工坊抢了生意、如何指使他找人捣乱、并许诺事后通过县衙关系保他们无事等计划和盘托出。
“堂官!”
吴永年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瑟瑟发抖的乐平县令。
“陈福所言,你可知情?你县衙之前对此类滋扰敷衍塞责,甚至意图在命案后歪曲事实,嫁祸工坊,该当何罪?!”
县令早已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参政明鉴!下官……下官一时糊涂,受了陈乡绅的蒙蔽和蛊惑,念及同乡之谊,又……又收了他些许好处,这才……这才徇私枉法!下官知罪!求大人开恩啊!”
案情至此,已然明朗。这就是一起由地方豪绅勾结胥吏、蓄意破坏新政、最终酿成命案的恶性事件!
吴永年心中怒火滔天,但神色却愈发冷静。他当堂宣判:
“凶犯胡三,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罪大恶极,依律判处斩立决!即刻押赴市曹,明正典刑!”
“从犯陈福及一众参与打砸行凶者,按律严惩,或流或徒,绝不宽贷!”
“乐平县令,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皇恩,反而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纵容包庇,险些酿成冤狱,着即革去官职,锁拿进京,交都察院、刑部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