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煤油灯照旧账本

赵砚那一手算盘拨拉得飞快,在寂静的偏厅里连成了一串密集的鼓点。

他那张常年挂着谄笑的胖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脖子里,洇湿了一圈厚实的脂肪。

主子,对上了。

赵砚指尖按在一张泛黄的公文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这林家吞地的钱不是真金白银,全是‘鬼钱’。

夏启接过那叠厚厚的地契,指尖在一枚朱红印章上掠过。

触感有些干燥,甚至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盐仓的霉味。

所谓的‘鬼钱’,是三年前就该进焚化炉的北境盐引。

在大夏,盐盐就是硬通货。

可三年前北境大旱,朝廷为了平抑盐价,明令作废了这一批编号开头的盐引,由户部统一收回销毁。

可在这地契的附件底单上,夏启分明看到了这些早已被‘判了死刑’的数字,正像僵尸一样在林家的账本里狂欢。

虚耗核销,左右互搏。

夏启嗅着空气中那股若有其事的数据腐烂味,冷笑出声。

林尚书这套代码写得不错,把废纸填进国库的窟窿,再把真银子套进自己的腰包。

这一进一出,百万两白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随手将几张地契卷成纸筒,指尖在那粗粝的纸面上摩挲。

既然他

赵砚那一手算盘拨拉得飞快,在寂静的偏厅里连成了一串密集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