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黑影绕过了堆满烂布头的后院地窖,直奔西北角的枯井。
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达百斤的青石井盖被两个壮汉合力移开。
井底没有泛起霉烂的死水味,反而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穿堂风。
“这地方我知道。”温知语压低声音,指尖在身侧那张泛黄的《京畿水道图》上划过,“前朝还没定都的时候,这里是给禁军运粮的暗渠,后来填废土扩建外城,这截水道就被封在了地下。看来靖国公那只老狐狸,是打算把见不得光的家底顺着下水道冲出城去。”
夏启透过单筒望远镜的镜片,看着那群人像归巢的蚂蚁一样钻进井口,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现在的反派,一点创意都没有。除了挖地道就是钻狗洞。
“殿下,动手吗?”沈七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眼里闪着狼一样的绿光。
“急什么?现在抓人,顶多算个私闯民宅。”夏启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一坨幽绿色的黏稠液体,像是某种被捣烂的史莱姆,“给他们加点料。”
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深渊荧光苔孢子】,遇水即活,附着力堪比502胶水,沾上一点,三天之内你在被窝里放个屁都能亮瞎眼。
“让人顺着通风口把这玩意倒进去。另外,通知抚孤局,明天把那批‘特供煤油’放出去。”夏启晃了晃试管,“这帮老鼠在地底下钻了一夜,总得出来找灯油擦亮眼睛看看路。”
次日黄昏,京城西市的煤油铺子前。
夏启坐在对面的茶楼二楼,手里剥着一颗并不怎么甜的橘子,橘皮的汁水溅在指尖,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铺子门口挂出了那块“稽核司特供”的牌子。
自从北境封锁了煤油贸易,这玩意儿在京城黑市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挤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凭证。
掌柜的接过凭证,对着光照了照,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上面的防伪水印是拿萝卜章刻的,手艺糙得让人心疼。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两个扮作伙计的漕帮好手已经一左一右卸了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后堂。
一刻钟后。
沈七一身泥浆地站在夏启面前,手里捧着一只还没洗净淤泥的鎏金铜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