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风像刀子,专往骨头缝里钻。
祭天的高台孤悬在皇城中轴线上,四周空旷得连个挡风的鬼影子都没有。
夏启蹲在朱红色的巨柱旁,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棘轮扳手,正对着旗杆底座较劲。
“殿下,这已经是第三根了。”身后的老工匠捧着一只铅盒,牙齿冻得咯咯作响,“里头的‘定风珠’……是不是装得太多了点?”
“多乎哉?不多也。”夏启随口拽了句文,手下动作却没停。
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那枚伪装成装饰性黄铜云纹的组件被严丝合缝地嵌进了旗杆底部。
这哪是什么“定风珠”,分明是按照系统图纸微缩后的三连发燧发短弩。
夏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味。
在这个距离,经过系统“弹道辅助”修正后的短弩,射界不仅能覆盖整个丹陛,甚至连承天门下的任何一只蚂蚁都在它的“热情问候”范围内。
而触发机关,就是连接到旁边那辆所谓“祥瑞銮驾”底盘的一根极细钢丝——只要他在暗格踏板上轻轻一踩,这祭天大典就能瞬间变成一场物理层面的“超度法会”。
“这叫‘真理校准’。”夏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穿过黎明前的黑暗,扫视着脚下这片沉默的皇城,“有时候,风向不对,就得靠这玩意儿硬扳过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道黑影贴着高台的阴影处像壁虎一样窜了上来。
“殿下。”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和石灰气,他半跪在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还在滴着黑水的腰牌递给夏启,“西华门外那口枯井,果然是这帮地老鼠的专用通道。”
夏启接过腰牌,借着微弱的气死风灯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深深刻下的锯齿痕——这是死士的标记。
“人呢?”
“一共五个,四个活口,一个嘴里藏毒没拦住。”沈七抹了一把脸上的白灰,那是混战中撒出去的生石灰,“还好殿下您教的那招‘撒石灰罩渔网’管用,这帮人刚从排水渠探头,还没看清月亮圆不圆,就被咱们包了饺子。”
“问出点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