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东廊火起烧柱灰,宗藩录里划名字

那个从车窗滑落的半卷残页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就像捕捉猎物的猎豹般窜了出去。

沈七的身手是在漕运码头抢饭吃练出来的,讲究个“快准狠”。

他没去接那张纸,而是一脚踹向了马车后那个正欲借着混乱跳车逃窜的灰衣人。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灰衣人像只被抽了筋的虾米,蜷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

“殿下,这孙子想跑。”沈七抹了一把脸上混着雨水的血污,手里不仅攥着那半卷书页,另一只手还要死不活地拎着一截焦黑的木头,“这厮刚从东廊火场里爬出来,怀里揣着这玩意儿,把皮肉都烫熟了也不肯撒手。”

夏启接过那截木头。

入手滚烫,带着一股刺鼻的油脂焦臭味。

这是一截楠木柱芯,也就是古建筑里最核心的承重部分。

他没嫌脏,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系统商城兑换的低级货,但用来撬东西足够了),沿着木头的一处不自然的裂纹撬了下去。

木屑纷飞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掉了出来。

借着路边昏黄的灯笼光,铜片上那一排小字泛着幽幽冷光:“子字档·辰七”。

“是‘柱符’。”温知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语气里难掩惊讶,“内侍省传递绝密消息,不敢用纸笔,便将铜片嵌在宫殿大柱的榫卯结构里。只有在皇嗣更替这种天大的事发生时,才会启用。”

夏启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那枚铜片,触感冰凉:“有点意思,这帮太监搞信息加密还挺有一套,物理层面的硬件加密啊。”

回到北境驿馆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书房里生了两个炭盆,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压抑的凝重。

夏启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将那半卷被烟熏火燎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宗藩录》平铺在案几上。

“水。”他简短地吩咐。

一名匠人立刻端来一盆经过三次蒸馏的纯净水。

这不是普通的水洗,这是文物修复。

夏启拿着特制的羊毛软刷,蘸着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点点洗去纸面上的浮灰和焦痕。

随着黑色的污渍褪去,纸张原本的纹理显露出来。

温知语凑近了些,呼吸微微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