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语指甲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白痕,语气笃定:“太干净了。这水位表如果是真的,那西角楼下的淤泥早就该把涵洞堵死。除非——有人人为控制了上游的水闸,特意在寅时制造一次极低的人造枯水期。”
夏启凑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原来是定时供水的VIP通道。寅时水位最低,正好够一个人探出头呼吸,连潜水装备都省了。这服务意识,我都想给他们打个五星好评。”
但他眼里的笑意没有任何温度。
既然对方把路铺好了,不送点“过路费”实在说不过去。
“老七。”夏启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阴影里,沈七像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探出头。
“带几个肺活量好的弟兄,去给这帮客人加个温。”夏启从怀里掏出一张批条,那是他在北境化工厂特批的物资调令,“记住,动作要轻,别惊动了水底的王八。”
半个时辰后,西角楼下的排污涵洞。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酵的恶臭和霉味。
沈七赤着上身,浑身涂满了防寒的油脂,正带着几个心腹在齐腰深的黑水中艰难跋涉。
他们对外宣称是“疏通淤泥”,实际上,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桶密封严实的铁皮罐子。
那是夏启搞出来的“特制火油”,里面掺了白磷和粘稠剂,俗称“附骨之疽”,沾上就甩不掉,水浇不灭。
沈七将几十个铁皮罐子卡在涵洞拐角的石缝里,这位置选得极刁钻,正好是水流的回旋处,一旦破裂,油层会瞬间覆盖整个水面。
“头儿,这引线……”手下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声音有些哆嗦,那是冻的。
沈七把一根经过蜡封处理的棉绳缠在距离水面半尺的锈铁环上,一路牵引到岸上隐蔽的通风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咱们殿下说了,这就叫‘物理杀菌’。这帮孙子既然
温知语指甲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白痕,语气笃定:“太干净了。这水位表如果是真的,那西角楼下的淤泥早就该把涵洞堵死。除非——有人人为控制了上游的水闸,特意在寅时制造一次极低的人造枯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