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羽林左卫倒戈日,七爷不披龙袍披铁甲

那箭头磨得锃亮,在初升的日光下晃出一圈冷硬的光晕,距离眉心不过三丈远。

夏启眯了眯眼,没动,只是觉得这羽林卫的保养水平还凑合,比西大营那一堆生锈的烂铁强点。

如果是以前,被几十把强弓硬弩指着,这时候肾上腺素大概已经爆表了,但自从在北境见识过自家那几门“真理一号”加农炮齐射的动静,眼前这就跟拿着滋水枪没什么区别。

“止步!擅闯禁军大营,按律当……”

守门的校尉话音未落,夏启手腕一翻,那块拼合完整的半月形铁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那校尉怀里。

沉甸甸的压手感让校尉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指腹触碰到背面那几行凹凸不平的狂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营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甲叶撞击声。

一名满脸络腮胡、左眼带着刀疤的魁梧将领大步流星冲了出来,一把夺过校尉手中的铁券。

他粗糙的大手在铁券边缘的“承乾”二字上狠狠摩挲了几下,那是先帝当年的私印,只有镇南侯的旧部才认得这上面的特殊防伪暗纹——那是用指甲盖大小的微雕技艺刻上去的二十八星宿图。

“咣当。”

长刀落地,砸起一蓬尘土。

这铁塔般的汉子毫无预兆地推金山倒玉柱,膝盖砸在硬邦邦的黄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雷万钧,参见……少主!”

这一声吼得嘶哑,带着股子从胸腔里炸开的酸楚。

雷万钧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肩膀耸动:“末将这帮老兄弟,守着这空营盘,等这道令,等了整整二十年啊!”

夏启策马入营,马蹄哒哒踩在夯实的土地上。

这营盘虽然旧,但规矩还在。

只是一进帅帐,那股子陈年霉味就往鼻子里钻,那是长期缺乏修缮的味道。

温知语没闲着,一进帐就开始研墨。

她这会儿不像个娇滴滴的谋士,倒像个杀伐果断的女判官。

那支狼毫笔在她手里运转如飞,一份《整军令》顷刻而成。

“还是叫羽林左卫,牌子不摘,军心就不散。”温知语吹干墨迹,眼神清亮,“但我加了一条,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必须去北境轮训。另外,这次随行的三十个‘亲卫’,全部插进去做什长。”

这就是典型的“换血疗法”。不换皮,但把骨髓给换了。

夜色降临,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炖肉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沈七这货办事从来不走正门。

他是带着漕帮的兄弟,扮成送粮草的民夫混进来的。

几辆看似装着大米的板车推到校场角落,掀开油布,下面全是油纸包裹的长条木箱。

“那是啥?烧火棍?”几个老兵油子凑在一块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