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不需要忠臣!莫顿的怒吼震得雪粒簌簌落下,只需要听话的奴才!他突然拔出士兵腰间的短刀,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血口,血滴在火铳的铜匣上,我要造比马更快的铁兽,比弓更狠的雷火——等它们踏碎金銮殿的地砖,看那些老东西还能不能说祖制不可废
投影戛然而止。
夏启摸了摸共振阵的边缘,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那是百年前未消的执念。
系统提示还在闪烁:检测到同源文明技术分支,情感波动共鸣增强。他望着穹顶残留的蓝光,突然明白莫顿为何总说他只配玩泥巴——在那个被遗弃的工程师眼里,自己这个用系统走捷径的天选之子,和当年那些扼杀火器的老臣,其实是同一类人。
守在门口的卫兵掀开帘子,雪片落了他肩头一片,矿场的小灰脸...今夜一直在墙角抓地,嘴里呜呜直叫,手指老往东南方向指。
夏启望着卫兵肩头上的雪,突然想起温知语说过,小灰脸是铁骨城矿场唯一逃出来的孩子,对地下路径有种本能的记忆。
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铜铭牌,对卫兵道:盯着他,别让他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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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地心大厅的蓝光渐渐暗去,可夏启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暗处发芽——比如莫顿藏在战偶里的秘密,比如小灰脸手指所指的方向,比如...他望着铁骨城的方向,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露出山后若隐若现的黑影,像头蛰伏的巨兽。
三日后卯时三刻,启阳军临时营地的冻土墙根下,小灰脸突然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狸猫。
他蜷缩的脊背猛地绷直,指甲在结霜的夯土墙上抓出五道血痕,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布满煤灰的手指死死戳向东南方——那里是铁骨城方向,晨雾正漫过山脊。
值夜的卫兵扯着嗓子喊,哈出的白雾里裹着惊惶,那小哑巴又犯癔症了!
夏启正就着牛油灯核对炼铁炉的温度曲线,狼毫笔地拍在羊皮卷上。
他掀开门帘时斗篷带翻了炭盆,火星子溅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小灰脸见他过来,突然扑过去攥住他的皮靴,额头一下下撞着他的小腿,方向始终对着东南,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在雪地上洇开小红花。
去请卜瞎子。夏启弯腰抱起孩子,掌心触到他瘦得硌瘦的肩胛骨,把他的手焐热。
卜瞎子被亲兵架进来时,竹杖敲得地面咚咚响。
他瞎了的眼窝泛着青灰,却在靠近小灰脸的瞬间猛地抽了抽鼻子:地母示警!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扣住夏启手腕,东南方有血光,恶父要启祭血炉!
夏启的瞳孔骤缩。
系统前日刚解析出铁骨城地下结构——那座用寒钢和火晶堆砌的堡垒,核心是座利用地火的熔炉,靠焚烧矿物甚至活人生成动力。是铁骨城苦工对莫顿的暗称,祭血炉......他想起温知语在矿脉里发现的焦黑骸骨,脊椎骨上都嵌着熔渣。
备马。他把小灰脸塞进亲兵怀里,霍岩带两个暗桩,换身破棉袄。他扯下腰间的玉牌丢给传令兵,让乌烈的狼骑在三十里外敲战鼓,动静越大越好。
霍岩的护心镜还没系紧就冲进来:头,要硬闯?
夏启摸出块沾着锈迹的碎铁——是前日从寒钢死士残骸里捡的,我们当俘虏。他指腹蹭过碎铁上的刻痕,娥兰押新战偶回城,她要的是活口立威。
行动当夜,铁骨城南门的火把连成火龙。
娥兰的玄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马鞭梢挑起个俘虏的下巴:大夏的兵,就这副软骨头?被挑的正是夏启,他垂着头,嘴角挂着伪造的血渍,余光瞥见两辆蒙着油布的大车——里面是启阳军连夜赶制的,关节处特意留了可撬动的缝隙。
突然,山坳里传来狼嚎般的号角。
押送队的马匹受惊前蹄扬起,夏启着撞向油布车,指尖在缝隙里一勾——那是他让工匠埋的炸药引信。
敌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火把被撞得东倒西歪,夏启趁机进阴沟,霍岩和两名暗桩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