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一名不起眼的小宦官借着送宵夜的机会,将一份信笺悄然放在了御书房外值夜大太监的文书堆最底层。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苏月见的密室中。
“司使,查明了。”来人声音嘶哑,“王柬之府中的老管家王福,近三日每到子时,都会出入城南那座荒废的义庄。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但可以确定,他在转移东西。”
“强搜?”副手请示道。
“蠢。”苏月见冷冷吐出一个字,“打草惊蛇,证据没了,我们就是诬告。”她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令下去,让外情司‘土行孙’小组出动,扮作云游的风水先生,就在那义庄外三丈之地,给我立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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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碑?”副手一愣。
“碑上就刻十六个字:‘此地下有断龙之煞,阴气汇聚,主家道崩离’。”苏月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再去茶馆酒肆里散播,就说那义庄闹鬼,前几日还有人看到无头将军夜里巡游。我要让王柬之和他那条老狗,逼我们还急着把东西挖出来!”
三日后,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老管家王福果然沉不住气,带着几个心腹家丁,鬼鬼祟祟地来到义庄,在瓢泼大雨中掘地取箱。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在百米外的破庙里,一台由系统兑换的、加装了特制微光镜头的“留影仪”,正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清晰地记录下来。
当他们撬开箱子,露出里面一叠叠伪造的“边军缺饷请补文书”时,苏月见的副手按下了最后一格快门。
证据链,正在一条条地被补全、锻造,变得坚不可摧。
北境王府的雷霆手段,远不止于此。
沉山奉命,以“整顿京畿防务空档,杜绝冀州乱象重演”为名,在京城九门公开推行“双印通行制”。
榜文张贴各处,言明自即日起,凡千人以上规模的军队调动,必须同时持有兵部签发的兵符铜令,与北境王府稽查处签发的“行动公示牌”,缺一不可。
更绝的是,榜文末尾还写着,鼓励京城百姓举报任何“无牌行军”之队伍,凡举报属实者,赏银百两!
新政推行的第一日,就有一个在城外运土的民夫,战战兢兢地跑到城门哨所,说昨夜看到一队骑兵趁着夜色在林子里集结,没有打旗号,行迹可疑。
沉山亲自带队,按图索骥,果然在京郊一处隐秘的庄园内,堵住了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骑兵。
这些人甲胄精良,战马膘肥,根本不是寻常卫队。
一盘问,领头的校尉便扛不住压力,招认他们是右侍郎王柬之私养的家兵,正待命准备接应“被歹人劫持”的公子。
沉山二话不说,当场缴了所有人的械,将这三百家兵尽数押送京畿大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句废话未说,却比任何严词厉色都更具威慑力。
深夜,王府密室。
周七拿着一串看似普通的佛珠,神情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