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还在埋头整理章程时,消息便已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迅速涌向了朝堂、后宫乃至京城的街头巷尾。
最先是在工部衙门的回廊下,两个主事官员趁着休憩时的短暂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皇上似乎有意让太子妃主持修建什么大型炼铁炉,耗资数万两……”
“荒谬!妇人焉能预闻工造之事?这定是谣传。”
“未必是空穴来风啊,李尚书昨日被召入宫中,回来后脸色就颇为古怪,今日一早又匆匆去了东宫……”
接着是户部值房里的低声议论:“数万两白银啊,只为试验一个或许能炼出好钢的法子,这要是打了水漂,谁担得起责?”
“更可笑的是,竟让太子妃来主理。她一个深宫妇人,懂得什么是炼铁冶钢?怕是连高炉风箱都没见过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一道道宫墙,落入各个王府、官邸、清流文人的书斋,乃至京城的茶楼酒肆。
每传播一次,就添油加醋几分,到后来已然演变成各种离谱的版本。
“听说了吗?太子妃要亲自挽袖炼铁,与工匠同吃同住呢。”
“何止啊,据说东宫这是要借机揽权,插手工部事务,为日后干政铺路。”
“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啊。”
在这些议论背后,是一双双紧盯着东宫动向的眼睛。
萧瑾琰在府中听着心腹的汇报,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这太子哥哥,还有那位聪慧过人的太子妃,这次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他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接话:“殿下,此事确实蹊跷。太子妃虽有些奇巧心思,但炼铁冶钢乃国之重务,岂是她能染指的?皇上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萧瑾琰冷笑一声:“父皇或许是老了,被那些奇技淫巧迷惑了双眼。但满朝文武可不都是瞎子。”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让咱们的人在朝中加把火。”
“尤其是那些以维护礼法自居的清流,最见不得这等妇人干政的事。”
“是,属下明白。”
三日后的清晨,紫宸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