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验证,就是税收总量验证。”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示意内侍展开。
画轴缓缓展开,上面用简洁的笔法画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粮仓,旁边标注着数字。
最大的那个粮仓旁写着七百五十万两以上,最小的写着六百万两,中间的则标注二百四十万两。
“这是盐仓类比图。”太子指着图上最大的那个粮仓,“孤模拟了三种改革方案。”
“即便是盐价下调四成的最激进方案,全年盐税也能达到七百五十万两以上,超过去年六百万两的水平。”
他转向群臣:“为什么?因为盐价下降,百姓吃得起盐了,需求增加;因为产量提升,供给充足;因为成本下降,利润空间仍在。”
“薄利多销,税收总量自然增长。”
殿中一片哗然。
官员们交头接耳,那些原本准备慷慨陈词反对的人,看着清晰明了的图表和厚厚的账册,一时竟不知从何驳起。
数据太过确凿,逻辑太过严密,这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倒像是经过数年精心准备的战略。
户部尚书郑行之这时出列:“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去岁精盐试行,臣全程监督。”
“二百四十万两收入,超过往年三分之一盐税,改革若能推广全国,税收增长确有可能。”
一直沉默的徽文帝终于翻开条陈,仔细阅读。
他的目光在那三层验证的论述上停留良久。
价格弹性、产量成本、税收总量,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他又看了看那张图示,三个粮仓的对比直观得让人无法忽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满满一箱账册上:“数据可都核实过?”
太子躬身回道:“每一笔都经户部三次核对,可随时查验。儿臣已命人将原始账册运至户部库房,诸位大人若有疑,可随时调阅。”
徽文帝合上条陈,目光扫过殿中群臣:“诸位爱卿,可有话说?”
反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他们想说这违背祖制,想说这会引发动荡,想说这太过冒险。